萊恩跪在地上，左手撐著地面。耳朵還在流血，他沒擦。
維克走過來，蹲在萊恩面前。煙從嘴裡拿下來，捏碎了。他把菸絲放進口袋裡，看著萊恩。
“萊恩。井中人說的，你聽到了。”
“聽到了。”
“他說你是工具。”
“我不是。”
“他說你是空的。”
“我不是。”
“那你是誰？”
“萊恩·穩穩。修車工。瘸子。孤兒。清道夫。不是工具。”
維克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菸絲在口袋裡，他留著。
“萊恩。你不是空的。你有這張牌。”他從口袋裡摸出黑桃A，放在萊恩手心裡。
萊恩把牌放進口袋，和酒瓶、戒指、鑰匙、供詞放在一起。口袋鼓鼓囊囊的，不覺得重。
“維克。你不是不賭了嗎？”
“不賭了。但牌還在。”
他站起來，走回牆角坐下。
廣播結束了。但井中人的話留在了每個人的腦子裡。不是記憶，是種子。種子在發芽。疤臉關了收音機，沙沙聲停了。所有人都不說話。
萊恩靠著牆，抱著兩本聖經。沒有睡，只是在聽。聽井中人的心跳。咚，咚，咚。它在天上，在雲層後面。它在等。他也等。但他不等了。
“疤臉。今天有基點嗎？”
“有。西區一個。”
“我去。”
站起來，把兩本聖經夾在腋下。走出發電廠。所有人跟在後面。走在碎石路上，步伐很慢，但沒有停。影子被灰白色的光拉得很長，投在碎石路上，像一根指向西邊的箭。
風吹過來，捲起一片灰燼。灰燼落在紅色風衣上，他沒有拍掉。只是走著，沒有回頭。他知道他們跟在後面。不需要回頭。只需要走。走到西區，封了基點。血又流了一些，光沒有亮。跪在地上喘氣。
“萊恩。你的光。”
“沒亮。”
“你的血。”
“在流。”
“你還能封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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