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願意帶領我們嗎？”
她看著他們，看著四十三個黃眼睛。她的手在抖，不是怕，是在忍。她回頭看著萊恩。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他的眼睛是黑色的，很亮。不是光，是他自己的眼睛。她在看，看了很久。
“伊諾。你去。”萊恩的聲音很輕。
“去哪？”
“去帶領他們。你是狼人。他們是狼人。你們是一族的。”
“你怎麼辦？”
“我在這裡。等。”
“等什麼？”
“等你回來。”
她看著他，黃色的眼睛裡有淚光。她把保溫杯放在地上，杯口朝上。她轉身，走到那些狼人面前。
“我帶領你們。不是幫議會，是幫萊恩。幫到萊恩贏。”
“幫到萊恩贏。”
她伸出手，握住了芙蕾雅父親的手。他的手很涼，皮膚粗糙，像樹皮。她的手在抖，他的也在抖。
“父親。你老了。”
“老了。”
“老了就不要打。看著。”
“看著也行。”
她鬆開手，轉身，走回萊恩面前。
“萊恩。我去了。”
“去。”
“你一個人能行嗎？”
“不是一個人。有艾薇兒，有維克，有芙蕾雅，有所有人。”
她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她轉身，走出廠房。那些狼人跟在後面。她走在碎石路上，步伐很慢，但沒有停。她的影子被灰白色的光拉得很長，投在碎石路上，像一根指向北邊的箭。風吹過來，捲起一片灰燼。灰燼落在她的頭髮上，她沒有拍掉。她只是一直走。她沒有回頭。她知道萊恩在後面看著她。她不需要回頭。
芙蕾雅站在廠房門口，看著伊諾的背影。她的骨刀在腰間，刀身上的符文被灰糊住了，她沒有刮。她看著伊諾走遠，看著她被那些狼人圍住，看著她成了他們的首領。她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種被人代替了、但很高興的表情。
“芙蕾雅。你難過嗎？”萊恩問。
“不難過。”
“她代替了你的位置。”
“她是狼人。我不是。我是混血。她帶領他們，比我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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