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在碎紙機旁邊震了一下。
《穀雨》劇組，試鏡通知。
唐甜湊過來看：“《穀雨》？沒聽過。”
“小成本，現實題材。”安林夏說，“導演是拍紀錄片出身的。”
“女幾？”
安林夏翻了一頁劇本。
“女二。”安林夏頓了頓，“反派。”
唐甜愣住：“你演壞人？”
“壞人有錢拿。”安林夏說，“為什麼不演。”
試鏡在周西。
前一晚，她把劇本翻了一夜。
青梧的每句臺詞旁邊，她都標了一行小字：這句的賬，是什麼。
試鏡間裡，導演翻著她的資料，頭也沒抬。
“歌手跨界，我們見得多。”他說，“演成什麼樣，我們也見得多。”
“導演看過我的舞臺嗎？”
“沒看過。”導演說，“我看了你的說明會。”
安林夏挑眉。
“那個會，節奏很好。”導演終於抬頭，“一頁一頁投屏，像拆炸彈。會控制節奏的人，會演戲。”
“試試？”
“試試。”
試戲片段是劇本第十七場。
反派女二青梧，笑著撕借據的戲。
安林夏看了兩遍臺詞，把紙放下。
她坐下來，翹起腿，把那頁道具借據拿在手裡，撣了撣。
“這上面的字，”她慢悠悠地說，“我一個都不認識。”
她笑著，撕了。
撕得很慢，一下，又一下。
撕完，她把碎紙攏成一小堆，推到桌子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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