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周硯舟分開坐,隔一條過道。 錫紙包貼在我內袋裡,外套蓋著。
渡輪開出二十分鐘,我靠著窗,假意看海,眼角掃著過道。
渡輪開得慢,雞苗在筐裡嘰嘰喳喳,幾個船工靠著欄杆打鼾。
周硯舟買了兩瓶汽水,遞給我一瓶,忽然壓低聲音:別回頭。過道斜對面,藍夾克,從上船就在看報紙。
報紙怎麼了?
拿倒了。周硯舟擰開瓶蓋,裝樣子都不走心,可見不是行家。行家不會露面。
露面的這兩個,是幹什麼的?
探路的。周硯舟說,看看我們把東西擱在誰身上,跟到了哪兒。
船尾有個人,慢慢往前挪。
灰布衫,褲腳挽著,一手拎著舊網兜,網兜裡兩瓶白酒。 頭髮花白,背有點駝,看著就是回島探親的普通漁家人。
他從我旁邊過,腳步沒停。
我以為是錯覺。
他走到船頭,又折回來,再一次從我旁邊過。
這一次,腳步慢了半拍。
我後頸的汗毛全豎起來了。
周硯舟不動聲色地走過來,坐到我旁邊,聲音壓在發動機的轟鳴裡。
進碼頭之前我就看了。出口停著一輛黑色轎車,兩個人靠在車邊抽菸,眼睛不離出口。
我們的車還停在滄瀾樓下。
嗯。他們認車,不認人。他說,渡輪靠岸別走舷梯,從貨艙側門下,走礁石灘繞回村裡,阿香在堤上接應。
我點頭,把錫紙包往裡衣又按了按。
硯舟,那個灰布衫老頭,你注意到沒有。我壓低聲音,他兩次從我身邊過,落腳都沒聲。跑船的人,甲板走慣了,落腳都重。他是輕的。
周硯舟側過頭:你的意思是?
練家子。我說,或者,當過兵。
還有更要緊的。周硯舟說,他知道我們在茶樓談了什麼,知道膠片在你身上。這個訊息,全城知道的人,不超過五個。
你導師?
我導師要是想護送,會光明正大。周硯舟搖頭,除了他,我想不出第三個。
那就有第三個。我說,只是我們還不認識。
渡輪減速,報了站,乘客開始收拾東西。
。走頭這艙貨往,兜網著拎,來起站慢慢頭船從,人老衫布灰個那
。船暈是他當都了看誰,晃一步一,慢很得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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