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嗖嗖地飄——
【這排場，進村跟登基似的】
【注意她左手，金錶！ 我的富婆夢具象化了】
【聽瀾姐穩住，別接她的話茬】
接？ 我不但要接，還要接得她下不來臺。
目光最後落在我臉上，停了半秒。
半秒，就半秒。
她笑了笑，轉向人群，聲音不高，卻清清楚楚：
青嶼的水很乾淨。乾淨的水，不該只養魚。
說完，她還朝我這邊微微點了點頭。
阿香在我耳邊小聲說：完了，她認識你。
我上個月剛在全院人面前懟過她家的專案。我說，她想不認識都難。
歡迎會擺在村委大院。 大伯唸了三頁歡迎詞，念得滿頭大汗，掌聲倒是雷動。
賀千帆講話不用稿子。
各位鄉親，滄瀾這次來，不是來圈地的，是來送發展的。她說，下個月，我們的規劃團隊就會進駐。
薛彪在旁邊鼓掌，鼓得比誰都響。
散會前，她提出去看看養殖塘。 一行人到了塘邊，她居然蹲下身，隔著網籠看了一眼鮑苗。
長勢不錯。她說，水溫多少？
十六度二。我說。
她抬頭看我：直接報數？不繞個彎？
賀總不也直接看塘嗎？沒繞彎。
她笑了，站起來整了整袖口，金錶一閃：沈小姐，回頭聊。
趙金鳳擠上去遞雞蛋：賀總嚐嚐！自家雞下的！
賀千帆笑著接過，轉頭對薛彪說了句什麼。 薛彪掏出手機，快步走了出去。
散會前，一行人又去看了老碼頭。 舊石縫裡長滿牡蠣，賀千帆踩著高跟鞋走了一圈，眉頭都沒皺一下。
這裡，將來是遊艇泊位。薛彪指點江山。
那裡。賀千帆忽然抬手，指向心口礁的方向，要填出一座濱海小鎮。
我順著她的手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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