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上級預案執行。
我把那頁傳真紙看了三遍。
阿香湊過來：啥叫上級預案？
就是按原計劃。我說，該幹嘛幹嘛，路徑照舊，防強颱風，不防登陸。
那咱寫的西折呢？
沒人信。
院裡一圈人都沒吭聲。
半晌，志強嘟囔了一句：一個漁村姑娘，跟超級計算機掰手腕，人家憑啥信你？
就憑這一句。我說，所以我更要信我自己。
周硯舟的電話隨後就到。
回函我看到了。他聲音壓得很低，別灰心，行文有行文的規矩。
我不灰心。我說，我改主意了。
改啥？
不指望批覆了。我說，我只求備案。從今天起，每天一份潮情日報，報備不發愁，存檔為憑。
存檔為憑？他愣了一下，你想留證據？
西折要真來了，得有人知道，我們提前報過。
要是不來呢？
不來最好。我說，笑話我，總比埋人強。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他說，日報我也籤。
你籤，研究所不得說你？
我在寫檢討的方面，經驗豐富。
我笑出了聲。
這幾天的悶氣，散了一半。
掛了電話，阿香給我倒了杯水：下一步呢？
下一步，把日子當賬過。我說，每天記潮、記浪、記雲，一張不缺。
記給誰看？
記給將來看。我說，風來不來，青嶼都得留一本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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