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接著又是一巴掌。
“是我糊塗,是我造孽......娘娘,那是江家的骨肉,您讓他回來,讓他姓江......”
“協議是你讓加的。”
“江家永不承認,是你一個字一個字定的。”
“三十年前我心軟過一回。”
“這一回,我聽你的。”
老族長拄著柺杖過來,撲通一聲跪在婆婆旁邊,滿頭白髮直打顫。
“娘娘,江家列祖列宗都在這兒,您看在太爺爺當年......”
“太爺爺跪的那一夜,我還了。”
“爺爺求的那九十九天,我還了。”
“婉儀那三天三夜,我也還了。”
“江家欠我的這三年,我不要了。”
院門口一陣騷動。
兩輛警車開進了老宅。
是江嶼川報的警。
他站在院子當中,手機還貼在耳邊,嗓子啞得厲害。
“對,詐騙,偽造鑑定。人都在這兒。”
陸嘉瘋了一樣往外衝,被兩個保鏢架了回來。
警察把趙峰從門檻上拖起來,那根紅線還拴在他和陸嘉之間,扯得筆直。
陸嘉衝著江嶼川嘶喊。
“江嶼川!我陪了你二十年!你就這麼對我?”
江嶼川背對著她,一動不動。
他走到我跟前,膝蓋一彎,跪在了婆婆旁邊。
這個人從小到大,一身傲骨,誰都沒跪過。
“姜禾,我錯了。”
“孩子......讓我當他爹,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