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快讓開!看我撒豆驅魔!”
話音未落,黃豆與銅釘已脫手飛出——尋常人連反應都來不及,更別說躲開那枚混在豆雨裡的陰毒銅釘。
可豆粒撞上法海後背,竟猛地懸停半空,隨即如遭雷擊,呼嘯著原路倒射回去!
法壇前還滿臉得意的道士,笑容僵在臉上,下一秒,整張香案被激射的豆子轟成碎渣,香灰炸得滿天飛。
他頭頂道冠“叮”地脆響,火星一閃,冠帶崩斷,長髮披散,頭皮火辣辣地疼——
正是那枚銅釘!
道士渾身一涼,這才明白自己踢到了鐵板。驚魂未定間,忽覺額上有溫熱液體淌下,伸手一摸,指尖沾血,再一摸光溜溜的頭頂——
我操……頭髮呢?
那銅釘裹著寒風掠過,不僅掀飛道冠,連皮帶毛削掉一層,禿瓢鋥亮,映著天光直晃眼。
法海壓根懶得回頭瞧眾人驚駭的神色,抬手一震,朱漆大門上密佈的符紙木條應聲炸裂,他跨步而入。
樓內一片狼藉,但依稀能辨出曾是喜堂模樣:窗欞上褪色發黑的“囍”字,像乾涸凝固的血痂;蓮子、桂圓滾落滿地;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腐甜混著黴味的怪氣。
老莊主心疼愛女,急匆匆跟進來,直到此刻才猛然醒悟——方才樓裡詭笑驟停,怕不是因為這白衣僧人站到門前那一瞬?
他忙堆起笑臉,想賠罪討好,可法海似背後長眼,擺手止住,徑直朝深處那垂落的猩紅床帳走去。
明明無風,那帳子卻如活物般緩緩浮動,紅得濃稠,像一灘化不開的陳血。
法海二話不說攥住帳角,猛力一撕——
“嗤啦!”
布帛裂開的輕響裡,隱約夾著一聲淒厲女啼,莊主腿肚子直打顫。可當他望見法海昂然立在被附身女兒面前的身影,心頭卻莫名蹦出個荒唐念頭:
“這位大師……好像挺來勁兒?”
沒錯,法海確實來勁兒。降妖伏魔本就積功累德,越是兇戾難纏的邪祟,功德越厚實。眼前這玩意兒,分明有屠村的架勢,妥妥的上等貨色!
廢話少說,開幹!
那小姐面色青紫,眼下烏黑如墨,妝容慘烈得不像活人。一見床邊站著法海,本就瞪圓的眼睛差點撐裂眼眶——生怕眼球真掉出來。
這和尚要幹啥?生吞了我?
這恐怕是她成形以來,遭遇過的最嚇人場面!
“爹爹……他是誰呀?女兒好了,您快讓他走吧……好可怕啊……嗚嗚嗚……”
被附身的小姐忽然轉向老莊主,哭得梨花帶雨,眼神柔弱得能滴出水來,像只小手直直攥住老人心尖兒。他心口一揪,恨不能把命捧出來換女兒一笑——趕走個和尚?小事一樁!
“你這……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