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所以是迪迦，不是因為神光棒，也不是因為你比別人強。是你願意在所有人都趴下的時候，站著。”
大古沉默了很久。
“那你呢？”他反問，“你是為什麼變成巨人的？”
林淵笑了笑，把問題拋回給海風。風從海面上吹來，帶來一點點涼意，還有遠方城市裡剛剛亮起的燈。
“我其實是個很怕麻煩的人。”林淵說，“如果沒被選中，我可能一輩子都在看天氣。可有些東西不是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能不要。天裂了，就得有人去補；風停了，就得有人把它吹起來。我是被天空選中的人，也是它最後一點聲音。”
“所以你是天空？”大古問。
“不是。”林淵搖頭，抬頭望向那層灰霧，“我是替天空說話的人。它傷得比你們看到的更重。我只是暫時拿著它的徽章，等哪天它好了，我也許就能做回普通人了。”
大古看著他，忽然說：“可我覺得，你已經是天空了。”
林淵愣了一下，沒有反駁。
夜色一點點暗下來。兩人都沒再說話，就坐在海邊，聽浪拍礁石。遠處有幾點漁火在黑暗裡搖晃，像大地上不願閉上的眼睛。
“明晚可能不會太平。”林淵忽然說。
“又有怪獸？”大古警覺。
“不是怪獸，是人。”林淵說，“基裡艾洛德人不會放過這座城市。他們上次逃了，下次會帶更多東西回來。到時候，我不會第一時間出手。”
大古看向他：“為什麼？”
“因為他們衝你來的。”林淵說，“你得用迪迦的身份，站在他們面前，告訴他們，這個地球的光沒那麼好搶。”
大古握緊了拳頭，沒說話，卻用力點了一下頭。
林淵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沙：“繼續練。還有兩個鐘頭，月亮沒出來之前，你得把剛才那個側閃再練五十遍。”
“五十遍？”大古苦著臉。
“嫌少就一百遍。”林淵說。
大古立刻站起來，乖乖去練了。
月光從雲後探出來時，海邊多了一個在沙灘上反覆側閃的人影。林淵站在旁邊，雙手抱胸，嘴角帶著點笑。
他想起自己當年也是這麼被石室逼著改報告的。有些東西，可能真的會一代代傳下去。
“師父。”大古忽然喊了聲。
林淵挑眉：“誰讓你這麼叫的？”
“麗娜說，你看起來像我師父。”大古邊練邊說，笑得有點傻。
林淵搖了搖頭，沒搭理他。
但海風再吹過來的時候，他心裡確實暖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