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站在領域外，看著那層金色的光幕。千樹憐說得對。梅菲斯特的殘餘能量沒有實體，它只需要等。等奈克瑟斯的領域自行消散，等適能者體力耗盡。這種打法最陰，也最有效。
“千樹憐。”林淵說，“你不需要打死它。你只需要把它從你那片區域裡趕出去。”
“怎麼趕？”
“用光把它逼到領域邊緣。然後在它貼壁的那一刻，把領域收掉。它會被彈回現實空間，但位置會偏移。我接住它。”
千樹憐沒有猶豫。奈克瑟斯開始朝黑霧走去。他沒有揮拳，也沒有發射光線，只是把身上的光往外推。
銀色的光從他體表一層層溢位去，像潮水一樣漫向黑霧。
.黑霧被光推著，朝領域邊緣退去。它撞在內壁上，扭動，掙扎。
“現在。”林淵說。
千樹憐收掉了美塔領域。金色的光幕在一瞬間消失。黑霧失去了領域的束縛，猛地彈向現實空間。
但它的軌跡被偏移了方向。它沒有彈回千樹憐身上，而是朝林淵的方向射來。
林淵已經準備好了。晨芒在掌心凝聚成一顆光球，等黑霧靠近，他一拳轟出。金光把黑霧整個吞沒，像烈日曬散晨霧。梅菲斯特的殘餘能量在林淵的拳下被徹底淨化，化為虛無。
空地上恢復了安靜。千樹憐站在幾米外，已經解除變身，恢復人形。他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大口喘氣。臉色比之前更白了，嘴唇發紫。但他的眼睛很亮。
“打完了？”他喘著氣問。
“打完了。”林淵走過去，把他從地上扶起來。
千樹憐靠著他站穩，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隻手還在抖，但比之前好了一些。他攥了攥拳，又鬆開。
“剛才那個，就是奈克瑟斯的力量？”他問。
“一部分。”林淵說，“你還沒到極限。但今天夠了。”
千樹憐抬起頭看他。他的臉上有一種很奇怪的表情，像剛剛發現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林淵，我變身的時候，能感覺到那根線。他還在。”
“誰？”
“姬矢準。”千樹憐說，“那根線裡有他的光。它沒走。它還線上裡。”
林淵沉默了幾秒。他想起姬矢準最後說的話。“光……是給後面的人的。”那根線確實沒斷。姬矢準把自己的光留在了線裡，和千樹憐的光連在一起，成為這條紐帶上永遠的一部分。
“他還在。”林淵說。
千樹憐笑了。那個笑容很輕，但很穩。他扶著林淵的手臂站直了，回頭看了一眼自己住的那棟舊公寓。窗戶黑著，燈沒開。他忽然說：“林淵，我餓了。附近有家拉麵店，還開著。”
“你有錢？”
“有。”千樹憐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皺巴巴的鈔票，“攢的。本來想買球鞋，但球鞋沒用了。”
林淵看著他手裡那些皺巴巴的鈔票，忽然笑了。這個年輕人，身體在倒計時，剛接下奈克瑟斯的光，剛打完第一場仗。然後他說他餓了，要去吃拉麵。
“走吧。”林淵說，“我請你。你那點錢留著。”
千樹憐把鈔票收回去，沒有推辭。兩個人沿著空蕩蕩的街道朝城東那家拉麵店走去。夜風從背後推著他們，很涼。但千樹憐的腳步比來時穩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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