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有些老房子，總會讓你覺得……它不想讓你離開？
本故事純屬虛構，【痴鬼谷】整理編纂！
這件事發生在我朋友的表叔身上，我們暫且叫他老陳。老陳是個貨車司機，跑長途的，人到中年，性子糙，不信邪。去年秋天，他接了一單急貨，要送往一個偏遠的山間小鎮。去的時候還好，回來時導航抽風，把他引上了一條年久失修的老盤山公路。
那天霧特別大，能見度不到十米。老陳開得小心翼翼，心裡罵罵咧咧。突然，車頭“咣噹”一聲，猛地一顛，熄火了。他下車一看，完了，前輪陷進了一個被荒草掩蓋的深坑裡，憑他自己絕對弄不出來。更糟的是，手機在這裡一格訊號都沒有。
西周是死一樣的寂靜，濃霧像白色的裹屍布，把天地都包了進去。他只能棄車，沿著路往前走，希望能找到人家求助。也不知在能擰出水來的霧氣裡走了多久，就在他快要絕望時，前方影影綽綽出現了一棟房子的輪廓。
那是一座樣式很老的三層小樓，孤零零地矗在山坳裡，黑瓦白牆，但牆皮剝落得很厲害，露出裡面灰黑的磚塊。院牆塌了一半，院子裡荒草叢生，高得能沒過膝蓋。唯一算得上完好的，是那扇對開的、刷著暗紅色油漆的木門，那紅色在灰白霧氣裡顯得格外扎眼，像凝固的血。
老陳心裡有點發毛，但眼下別無選擇。他硬著頭皮走過去，拍了拍門環。
等了幾分鐘，就在他以為沒人的時候，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條縫。門後站著一個老太太，乾瘦得像一截枯柴，穿著一身漿洗得發硬的深藍色布衣，臉上皺紋堆壘，一雙眼睛卻異常清澈，首勾勾地看著他。
老陳說明來意，請求借電話一用。老太太沒說話，只是緩緩拉開了門，示意他進去。
屋裡光線很暗，瀰漫著一股陳舊的灰塵和黴味，還夾雜著一種難以形容的、類似草藥腐敗的氣息。傢俱都是老式的，蒙著厚厚的灰。奇怪的是，雖然到處是灰，但角落裡卻看不到任何蜘蛛網。
老太太把他領到堂屋，指了指角落裡一張斑駁的太師椅，示意他坐。自始至終，她沒說過一句話。老陳心裡嘀咕，這老太太怕不是個啞巴？
他坐在椅子上，渾身不自在。堂屋正對著的是一截通往二樓的木頭樓梯，黑黢黢的，看不清上面的情況。老陳試圖找話：“老人家，就您一個人住？”
老太太點了點頭，走到樓梯旁的一個矮櫃邊，拿起上面的一個暖水瓶和一個搪瓷杯，給他倒了杯水。水是溫的。
老陳確實渴了，道了聲謝接過來。水有一股土腥味，他喝了一口，就沒再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老太太就坐在他對面不遠處的另一個凳子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一動不動，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她的眼神很空，又好像能看進人心裡去。老陳被看得後背發涼，只好尷尬地移開視線，打量著這間屋子。
他注意到，這房子的窗戶都很小，而且從裡面糊著厚厚的、發黃的報紙，幾乎透不進什麼光。牆上掛著一幅泛黃的年畫，畫著一個抱著鯉魚的大娃娃，娃娃的笑容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有點僵硬詭異。
更讓他心裡一咯噔的是，他發現這屋子裡，好像完全沒有鏡子。無論是牆上，還是櫃子上，一塊都沒有。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天色似乎完全黑透了。老太太站起身，指了指樓梯，又指了指上面，然後自顧自地轉身，走進了樓梯旁的一個小房間，關上了門。
老陳明白了，這是讓他上樓休息？他其實一百個不願意，但外面濃霧未散，車又壞了，根本沒得選。他咬咬牙，掏出手機照亮，踏上了那截吱呀作響的木樓梯。
二樓是一條狹窄的走廊，兩邊各有幾個房間。走廊盡頭有一扇窗，窗外依舊是濃得化不開的霧。他隨便推開一扇門，裡面只有一張光板木床，連被褥都沒有。床上也落滿了灰。
他選了相對乾淨的一間，和衣躺下。手機電量告急，他不敢多用，周圍瞬間陷入幾乎絕對的黑暗和寂靜。那寂靜太沉重了，壓得他耳朵裡嗡嗡作響。
迷迷糊糊睡了不知多久，他被一陣聲音驚醒。
“咚……咚……咚……”
聲音很輕，很有節奏，像是有人在用手掌，慢悠悠地拍著皮球。
聲音來自走廊。
老陳一個激靈坐起來，屏住呼吸細聽。那拍球聲不緊不慢，在空寂的走廊裡迴盪，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
這鬼地方，這大半夜的，誰會在走廊拍球？老太太？不可能，那聲音聽起來……更像是個孩子。
他躡手躡腳地走到門邊，把耳朵貼在門板上。拍球聲似乎在門外停頓了一下。老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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