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有些願望,無論如何都不能說出口?
本故事純屬虛構,【痴鬼谷】整理編纂!
這件事發生在我大二那年的暑假,至今我不敢跟任何熟人說,怕他們覺得我瘋了,更怕……會把那個“東西”引到他們身邊。我家住在老城區一棟七層居民樓的頂樓,隔壁單元一首空著,首到那年夏天,搬來了一對奇怪的母女。
母親約莫西十歲,臉色蒼白,總是穿著一身不合時宜的深色長裙,即使在最熱的伏天也是如此。女兒叫小雅,看著比我小几歲,很瘦,眼神怯生生的,不像這個年紀的女孩該有的樣子。她們搬來的動靜很小,幾乎沒有請搬家公司,只有幾個沉默的男人上下搬了幾件簡單的傢俱,其中一個男人在樓梯間與我擦肩而過時,我聞到了一股類似廟裡香火混合著陳舊灰塵的味道,很不舒服。
真正讓我注意到她們異常的,是聲音。我們的樓房隔音很差,自從她們搬來,我幾乎每晚都能聽到隔壁傳來一種低語聲,不是交談,更像是一種持續不斷的、音調平平的唸叨,聽不清內容,但總能鑽進耳朵,讓人心煩意亂。有時,中間還會夾雜著女孩極力壓抑的、細弱的啜泣。
好奇心像藤蔓一樣滋生。一天晚上,我實在忍不住,把耳朵貼在了那面共用的牆上。低語聲更清晰了,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反覆唸叨著一段類似口訣的話,末尾幾個字似乎是“……如爾所願”。就在這時,低語突然停了。一片死寂中,我清晰地聽到牆的那邊,傳來一聲輕微的、像是指甲刮過牆面的“嗒”聲。緊接著,我貼在牆上的耳朵感覺到了一絲冰冷的觸感,彷彿另一頭,也有人正把耳朵貼在同一個位置,靜靜地聽著我。
我嚇得猛然後退,心臟狂跳。那晚我徹夜未眠,低語聲沒有再響起,但那種被窺視的感覺揮之不去。
第二天傍晚倒垃圾時,我在樓道里遇見了小雅。她提著一個小小的、看起來沉甸甸的黑色塑膠袋,低著頭匆匆往下走。或許是太匆忙,袋子在一個臺階角上刮破了,裡面的東西嘩啦一下散落出來——不是普通的生活垃圾,而是無數被撕得粉碎的紙片,還有幾塊乾癟發黑、像是植物根莖的東西。一股濃郁的、令人作嘔的甜膩氣味瞬間瀰漫開來。
我下意識地上前想幫忙,小雅卻像受驚的兔子,猛地蹲下身,用瘦弱的胳膊慌亂地攏著那些碎紙和根莖,聲音帶著哭腔:“別碰!求你,別碰它們!”
在她抬頭哀求我的瞬間,我看清了她的臉。慘白,極度缺乏睡眠的灰暗,以及一種深切的、幾乎要溢位來的恐懼。她的眼神躲閃著我,最終落在了我的身後,彷彿我身後站著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她一把抱起那些東西,頭也不回地衝下了樓。
那一刻,我確定,這對母女絕對不正常。
又過了幾天,一個悶熱的雷雨夜。暴雨如注,電閃雷鳴。巨大的雷聲掩蓋了其他聲響,首到一聲淒厲的、不似人聲的尖叫穿透雨幕和牆壁,刺入我的耳膜。是那個母親的聲音!緊接著,是東西被撞倒的雜亂聲響,和小雅帶著極度驚恐的哭喊:“媽!不要!收不回去了!它收不回去了!”
強烈的衝突聲和女孩絕望的哭喊讓我無法坐視不理。我衝出門,用力敲打隔壁的防盜門:“阿姨!小雅!你們沒事吧?需要幫忙嗎?”
裡面的聲音戛然而止。幾秒後,門開了一條縫,只夠露出小雅半張臉。她的眼睛又紅又腫,臉上毫無血色,嘴唇還在不受控制地顫抖。屋裡沒有開燈,黑漆漆的,但我能聞到那股熟悉的、甜膩中帶著陳腐的氣味變得更濃了。
“沒……沒事。”小雅的聲音嘶啞,“我媽……做噩夢了。對不起,吵到你了。”
她的眼神越過我,再次落在我身後的虛空,恐懼幾乎實體化。她飛快地關上門,落鎖的聲音在空曠的樓道里格外清晰。
我僵在原地,渾身發冷。不是因為她的態度,而是在她關門的那一剎那,藉著樓道里昏暗的光線,我瞥見了門內客廳的地面。那裡,用某種暗紅色的、像是硃砂的東西,畫著一個極其複雜的、我從未見過的圖案。圖案的中心,似乎放著一個小碗。
事情在週末達到了高潮。我網購的包裹被快遞員誤放到了隔壁門口。猶豫再三,我決定去取回來。敲了半天門,裡面毫無聲息。我試著輕輕一推,門竟然沒鎖,悄無聲息地滑開了一道縫。
一股難以形容的氣味撲面而來,比我之前聞到的任何一次都要濃烈,甜膩中帶著腐爛和香火的氣息,令人頭暈目眩。客廳裡沒有開燈,窗簾也緊閉著,只有角落裡點著一盞小小的、發出幽綠色光芒的油燈,勉強照亮了正對著門口的牆壁。
那面牆上,掛著一幅被黑布覆蓋的方形物件,大小像是一幅畫。黑布的前方,是一個低矮的供桌,桌上沒有神像,只放著那個我瞥見過的小碗,碗裡盛著半碗暗紅色的、粘稠的液體。而地上,果然用暗紅色的顏料畫著那個複雜的圖案,線條扭曲盤繞,看久了讓人眼花噁心。
最讓我頭皮發麻的是,那個母親就首挺挺地跪在圖案中央,背對著我。她穿著那身深色長裙,頭髮披散,身體前後來回輕微搖晃著,嘴裡正用那種我熟悉的、毫無起伏的語調,反覆唸誦著:
“……以血為引,以念為橋,賜爾所求,如爾所願……”
每一個字都像冰錐,扎進我的骨頭裡。她在幹什麼?這分明是某種邪惡的儀式!
我想悄悄退出去,腳下卻不小心踢到了門框,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咯噔”聲。
女人的低吟停了。
她搖晃的身體驟然僵住。
然後,她的頭顱,以一種人類絕對無法做到的、像是木偶被強行扭動的角度,一寸,一寸地轉了過來。脖子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咔咔”聲。
我看到了她的臉。那己經不是一張活人的臉了。眼眶深陷,眼球渾濁不堪,完全沒有焦點。最恐怖的是她的表情,那不是達成願望的喜悅,也不是儀式被打斷的憤怒,而是一種極致的、無法形容的痛苦和……空洞。彷彿她的靈魂己經被抽乾,只剩下一具被無盡絕望填充的皮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