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半夜聽到窗外有人哼搖籃曲,千萬別探頭去看……
本故事純屬虛構,【痴鬼谷】原創作品!
這事是幾年前我一個朋友回東北老家時親身經歷的。朋友叫小斌,老家在黑龍江一個小城市邊上,以前是礦區,後來礦採完了,人就越來越少。那年他回去給他姥姥過壽,住在老城區一片挺舊的家屬樓裡。
他家住三樓。頭兩天晚上都挺正常,第三天半夜,大概兩三點鐘,小斌被一陣聲音弄醒了。那聲音隱隱約約的,像是個女人在哼歌,調子特別慢,特別輕,飄飄忽忽的,從窗外頭傳進來。他仔細聽了聽,是首老搖籃曲,“月兒明,風兒靜,樹葉兒遮窗欞啊……”調子沒錯,但哼得斷斷續續,有時候一句沒完就停了,過一會兒又接上,聽著心裡特別瘮得慌。
小斌一開始以為是哪家鄰居哄孩子,可一想又不對,這都後半夜了,而且聲音的方向不太對勁。他家窗戶外面不是別人家的窗戶,而是對著樓後面一條窄巷子和一片早就廢棄了的小鍋爐房,根本沒人住。他爬起來,輕手輕腳走到窗戶邊,窗簾拉著一條縫。他眯著眼往外看,外面黑漆漆的,只有遠處一盞壞了的路燈一閃一閃。那哼歌聲好像就在樓下,很近。他汗毛都豎起來了,沒敢拉開窗簾,更不敢開窗,聽了大概五六分鐘,那聲音才慢慢沒了。
第二天吃早飯,小斌裝作隨口問他媽:“媽,咱這樓後半夜有人哄孩子嗎?我好像聽見有人哼歌。”他媽正盛粥的手頓了頓,看了他一眼:“瞎說啥呢,聽錯了吧,準是野貓叫春,要不就是風颳啥東西響。”可他媽那表情明顯有點不自然。小斌又去問他舅,他舅是個老住戶了,在樓下小賣部門口下棋。一聽這話,他舅把棋子一撂,把他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說:“你聽見了?是不是‘月兒明’那個調?”小斌趕緊點頭。他舅咂咂嘴,臉色有點沉:“聽見就當沒聽見,晚上早點睡,別靠近那邊窗戶,更別往外瞅。尤其是別應聲!”
“應聲?應啥聲?”小斌追問。他舅卻死活不肯多說了,只重複:“記住就行了,別問,反正不是啥好事。咱們這片老人都知道。”
這話反而勾起了小斌的好奇和不安。他是年輕人,在城裡待久了,不信邪,但那種真實的不舒服感是實實在在的。白天他特意繞到樓後看了那條巷子。巷子很窄,堆滿了破爛雜物和廢磚頭,盡頭就是那個小鍋爐房,窗戶都沒了,黑乎乎的洞口像眼睛。地上雜草叢生,看不出什麼特別的痕跡。
第三天晚上,小斌留了心,沒睡那麼死。果然,到了差不多的時間,那哼歌聲又來了。還是那首搖籃曲,這次似乎近了一點,好像哼歌的人就在他窗根底下站著。聲音比昨晚清晰,能聽出是個女人的聲音,很輕,很柔,但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疲憊和哀傷,聽得人心裡發酸,可在這寂靜的深夜,這酸楚立刻變成了寒意。小斌縮在被子裡,想起舅舅的話,強忍著不去看。但歌聲像有魔力,往他耳朵裡鑽。他甚至能想象出一個女人抱著孩子,在漆黑的小巷裡輕輕搖晃的畫面。不知怎麼,他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她是不是在找她的孩子?
第西天,小斌受不了了,他決定非得弄明白不可。他趁下午家裡沒人,去樓下找了鄰居趙奶奶,趙奶奶在這樓裡住的時間最長,快八十了。小斌買了點水果,拐彎抹角地提起半夜歌聲的事。趙奶奶聽完,嘆了口氣,摸著手裡的一串舊念珠,說了這麼一件事。
那是大概二十多年前了,這片家屬樓還熱鬧的時候。鍋爐房那邊當時有個看門的值夜老頭。有一年冬天特別冷,有個抱著嬰兒的年輕女人,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像是精神有點問題,在附近轉悠。有人見過,說她總是哼著歌哄懷裡的孩子,但那襁褓裹得嚴嚴實實,沒人見過孩子臉。後來有一天早上,掃雪的人在鍋爐房後面的雪堆裡發現了那個女人,己經凍僵了,蜷縮著,保持著抱孩子的姿勢,早就沒氣了。奇怪的是,她懷裡是空的,根本沒有嬰兒。警察來了也沒找到孩子,成了懸案。女人身上沒任何能證明身份的東西,也不知道她從哪裡來,孩子去哪兒了。從那以後,就有人說,半夜偶爾能聽到女人哼搖籃曲的聲音,尤其是在冬天,或者夏天特別悶熱的夜裡。都說,那是沒找到孩子的媽,還在找呢。
趙奶奶說:“老話講,心裡有執念的,走不了。她哼歌,你要是聽了,覺得可憐,心裡應了,或者搭了腔,她可能就覺得你……知道她孩子在哪兒。” 趙奶奶盯著小斌,“你舅舅不讓你應聲,就是這個理。也別往外看,看了,怕她就記住你了。”
小斌聽得後背發涼。他問:“那這麼多年,有人應過聲,或者看過嗎?”
趙奶奶眼神有點躲閃,含含糊糊地說:“唉,都是瞎傳的……以前好像有,後來那人……就搬走了。好了,不說了不說了,你晚上關好窗,睡覺塞上耳朵。”
知道了來歷,小斌心裡更毛了。那晚他特意用耳機聽了很久音樂才睡。可睡到半夜,迷迷糊糊中,音樂停了,西周死寂。然後,那哼歌聲又來了!這次,不再是飄忽不定,而是真真切切,好像就在他的窗外,隔著一層玻璃和窗簾!而且,哼唱聲裡,夾雜著極其輕微、有節奏的“咯吱……咯吱……”聲,像是……像是有人在輕輕搖晃著一個老舊的搖籃,或者,是抱著什麼在輕輕踱步。
小斌嚇得徹底清醒了,一動不敢動,渾身冷汗。他死死閉著眼,心裡拼命告訴自己:別聽,別想,別應!但那“咯吱”聲和哼歌聲彷彿就在耳邊。更讓他魂飛魄散的是,過了一會兒,那哼歌聲停了。一片死寂。接著,他聽到了一個極其細微、帶著點疑惑和期盼的女人聲音,輕輕貼著他的窗戶,像在問:
“寶寶……冷嗎?”
“媽媽在這兒……”
然後,是一陣指甲或者什麼東西,極其輕微地劃過外窗玻璃的“刺啦”聲,從上到下,慢慢劃了一道。
小斌差點叫出來,死死咬住被子。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到天亮的。反正第二天,他臉色慘白,說什麼也要提前走,不顧家裡人挽留,當天就買了票回了工作的城市。
回去後,他好久才緩過來,把這事漸漸埋在心裡。首到去年冬天,他和另一個老家在那邊的朋友吃飯,聊起各自老家的奇聞異事。小斌猶豫再三,把自己那幾晚的經歷說了出來。朋友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抽了口煙,說:“你住的那片樓,是不是靠近老鍋爐房?你說的那個事……版本有點不一樣。”
朋友告訴他,他聽家裡老人說的版本里,那個凍死的女人,精神確實不正常,但她的孩子不是失蹤了。而是……當年調查時,有住在鍋爐房附近的人隱約說,在那女人出事前一兩天,好像聽到過小孩特別淒厲的哭聲,但就一會兒,後來只有女人哼歌的聲音了。有些人私下猜測,那孩子可能早就沒了,天太冷,或者別的什麼原因。女人接受不了,就一首抱著……
“還有,”朋友壓低了聲音,“你說聽到‘咯吱’聲……老人說,發現那女人的時候,她凍僵的胳膊是微微晃動的姿勢,懷裡是空的,但她旁邊雪地裡,有一個淺淺的、像是有個小包裹放過留下的印子,很快就被新雪蓋住了。後來坊間傳,她不是抱著孩子,是在搖一個……根本不存在的東西。或者說,那東西,只有她自己覺得還在。”
小斌聽完,愣了半天,突然想起那晚最後聽到的那句“寶寶冷嗎”和劃玻璃的聲音。一個可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如果那女人覺得孩子冷……會不會是想……進來看看?
他現在住高層,但每到深夜,如果異常安靜,他總會下意識地檢查窗戶是否鎖死。而且,他再也聽不得任何版本的《搖籃曲》,一聽,那深夜窗外的哼唱聲和冰冷的“咯吱”聲,就會立刻回到耳邊。
現在,【痴鬼谷】的恐怖怪談《半夜別聽搖籃曲》講完了!喜歡這個故事歡迎點贊、收藏、評論!
謝謝支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