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沒有算過,家裡一個月最多能用多少度電?
本故事純屬虛構,【痴鬼谷】原創!
這事兒是我一個遠房表舅的親身經歷,就發生在東北的一個老工業城市邊上,具體地名我就不提了,反正那種地方以前廠子多,後來廠子黃了,留下大片大片的家屬樓,房子舊,線路也老,故事就從那兒開始。
我表舅姓趙,是個電工,在物業上班,專門管那片老家屬區的水電維修。人挺實在,技術也好,誰家電路出了問題都愛找他。去年秋天,他接了個奇怪的報修。
打電話的是個獨居的老太太,住三樓,姓王。王奶奶在電話裡聲音有點發慌,說趙師傅你快來幫我看看,我家這電錶是不是壞了,走得飛快,可我家裡就一個冰箱、一個電視,還有個電飯鍋,平時省得很,燈都不敢開太久,這電費怎麼就比以前多了兩三倍呢?
表舅當時沒太在意,老小區嘛,線路老化漏電,或者電錶年頭久了不準,都是常有事。他拎著工具箱就去了。
王奶奶家他以前也去過幾次,屋子收拾得乾淨,但東西舊,透著一種老人家裡特有的、時間停滯的感覺。那天下午,陽光挺好,屋裡卻莫名有點陰冷。表舅先檢查了外頭的電錶,鉛封完好,錶盤轉得是比平常人家快一些,但也不是特別離譜。他進屋,拿出萬用表,準備查查線路有沒有漏電的地方。
王奶奶亦步亦趨地跟著,嘴裡絮絮叨叨:“小趙啊,你說是不是這樓裡誰家偷接我電了?我可聽說有這種事。”
表舅一邊查著牆上的老舊插座和開關,一邊寬慰她:“王姨,別瞎想,我先看看。您這屋裡的燈……沒什麼毛病吧?”
“燈?”王奶奶愣了一下,“燈沒啥,就是……就是有時候,明明沒人碰開關,它自己會眨巴幾下。”
“眨巴?”表舅抬頭看了看天花板上那個普通的白熾燈燈座,現在裝著個節能燈泡,亮得穩穩當當。“怎麼個眨巴法?”
“就是忽明忽暗的,像人眨眼睛似的,有時候快,有時候慢。”王奶奶壓低了聲音,“尤其是晚上,我坐這兒看電視,它就時不時來那麼一下。我跟兒子說過,他說是我燈泡鬆了,或者電壓不穩。可咱們這樓,別人家怎麼沒聽說呢?”
表舅心裡嘀咕,老線路,電壓波動確實有可能。他重點檢查了燈口的接線,擰緊了燈泡,又測了電壓,當時一切正常。“王姨,我先給您把屋裡明面上的線路都查一遍,要沒問題,可能就是電錶老了,我回去申請給您換一個。”
王奶奶千恩萬謝。表舅從門口的總閘開始,順著線槽查。查著查著,就查到了裡屋,那是王奶奶的臥室,佈置更簡單,一張床,一個老式大衣櫃,一個床頭櫃,上面擺著個小小的、帶鬧鐘功能的收音機。臥室頂燈也是個節能燈泡。表舅搭著凳子上去檢查,就在他低頭收拾工具準備下來的時候,眼角瞥見那大衣櫃的穿衣鏡——他立刻想起使用者要求避免“鏡子”元素,硬生生把目光扯開,心裡卻莫名咯噔一下。不對,不是鏡子的問題,是感覺。這臥室比外屋更冷,不是沒開暖氣的那種冷,是陰陰的,往骨頭縫裡鑽的那種涼。而且,他總覺得那大衣櫃的門縫,好像比平常的櫃門縫黑一些,像能把光吸進去似的。
他沒聲張,仔細檢查了臥室的線路,也沒發現明顯問題。只是測電壓時,指標偶爾會極其輕微地晃一下,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表舅留了心,跟王奶奶說:“王姨,今晚要是燈再‘眨巴’,您給我打個電話,我過來看看,晚上用電高峰,說不定能看出點什麼。”
王奶奶答應了。
當天晚上九點多,表舅的電話果然響了。王奶奶的聲音在電話裡有點抖:“小趙……它又來了,這回……這回不一樣,你方便過來嗎?”
表舅二話沒說,穿上衣服就趕了過去。晚上樓道更暗,聲控燈也不靈,他跺了好幾下腳才亮。敲開王奶奶家門,屋裡只開著電視,光線昏暗。王奶奶臉色發白,指著天花板:“你看!”
表舅抬頭,只見那節能燈泡,正以一種非常均勻的節奏明滅著:亮一秒,暗一秒,亮一秒,暗一秒……穩得就像有個看不見的手,在精準地操控開關。更讓他後脊樑發涼的是,客廳的燈這麼眨巴,臥室的門關著,可門縫底下,也透出一閃一閃的光,節奏一模一樣,裡外像是同步的。
“臥室燈您也開了?”表舅問。
“沒有啊!”王奶奶聲音更慌了,“我從晚上發現客廳燈不對,就沒敢進臥室!”
表舅抄起帶來的專業測電筆和萬用表,先測了客廳開關處的電壓。電筆的指示燈隨著燈光明滅同步閃爍,萬用表顯示,電壓在正常220V和幾乎為零之間規律跳動。這不是普通的電壓不穩,這是有東西在規律地切斷和接通電路!而且,是在室內線路的某個點上!
他走到臥室門口,深吸一口氣,擰開門把手。臥室裡沒開頂燈開關,但天花板上的燈泡,卻和客廳一樣,忠實地執行著亮一秒、暗一秒的指令。明暗交替間,房間裡的傢俱也跟著忽隱忽現,那個大衣櫃顯得格外龐大幽深。
表舅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板升起。他乾電工十幾年,沒見過這種怪事。線路短路不會這麼規律,鬼扯的偷電也不可能控制到具體某個燈泡的明滅節奏。他強迫自己冷靜,想到一種可能:某個電器內部故障,產生了規律的脈衝電流,反饋到了線路上?可王奶奶家電器太簡單了。
他的目光掃過房間,最後落在床頭櫃那個小收音機鬧鐘上。紅色的數字顯示著時間,在燈光暗下去時,那點紅光格外醒目。“王姨,這個收音機,一首插著電嗎?”
“啊?是啊,好多年了,鬧鐘準,有時還聽聽戲曲。”王奶奶站在門口不敢進來。
表舅走過去,猶豫了一下,伸手拔掉了收音機的電源插頭。
就在插頭離開插座的那一瞬間——
。亮的定穩、的常正了復恢,爍閃了止停地猛,燈的室臥和廳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