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鬼谷】鬼故事合集》第370章 《替身紙人》(1)

作者:吳漛·17小時前

你聽過那種,明明人己經死了,卻還惦記著拉個活人墊背的邪乎事嗎?

本故事純屬虛構,【痴鬼谷】原創!

這事兒是前兩年我一個發小回東北老家時聽說的,發生在他們鎮子下面的一個屯子裡。我發小姓李,咱就叫他小李吧。小李他姥家就在那屯子,他每年過年都回去。他說那地方,一到冬天,下午西點多天就擦黑了,屯子裡的路燈稀稀拉拉,光亮還沒人煙頭亮,風一刮,電線嗚嗚響,跟有人哭似的。

屯子東頭住著個姓劉的老太太,我們都叫她劉奶奶。劉奶奶快八十了,身子骨一首挺硬朗,自己種點小菜園,兒女都在城裡,逢年過節才回來。她有個習慣,年年一進臘月,就開始糊紙人。不是那種上墳燒的童男童女,是照著真人大小糊的,有鼻子有眼,還用舊棉花塞出個身子形,套上她自己不穿的舊棉襖舊棉褲。糊好了也不燒,就擱在她家倉房裡,靠著牆立著,一立就是一個冬天。屯裡人都知道她這習慣,問起來,劉奶奶就眯縫著眼說:“年關難過,找個伴兒,替替身,擋擋災。”大夥兒也就當是個老輩人的古怪講究,沒往心裡去。

那年臘月二十三,小年。小李回屯子看姥。下午,他媽讓他給劉奶奶送點剛蒸好的粘豆包。小李拎著籃子就往劉奶奶家去。劉奶奶家是舊式的三間平房,獨門獨院,院牆不高。小李進院時,看見劉奶奶正坐在房門口的小板凳上,就著最後一點天光,給一個紙人“畫臉”。那紙人己經穿上了藏藍色的棉襖,黑色的棉褲,跟劉奶奶平時穿的那身一模一樣。劉奶奶手裡拿著根燒黑了的火柴棍,正仔細地給紙人描眉毛。

小李喊了一聲“劉奶奶”,老太太手一抖,火柴棍在紙人臉上劃了一道黑印子,從眼角斜到嘴角,看著像道淚痕,又像一道疤,怪瘮人的。劉奶奶抬頭見是小李,笑了笑,臉上褶子堆在一起:“是小李啊,嚇我一跳。來來,屋裡坐。”

小李把豆包放下,忍不住瞅了一眼那個紙人。紙人的臉是用白紙糊的,上了點腮紅,嘴唇也點了朱,但那道突兀的黑痕讓整張臉顯得特別邪性,尤其是那雙描出來的眼睛,空洞洞的,可小李總覺得它在盯著自己看。倉房裡沒燈,昏暗的光線下,幾個同樣穿著舊衣的紙人靠牆立成一排,像是等待檢閱的沉默士兵,又像是一群沒有生命的……伴兒。小李心裡有點發毛,趕緊說了兩句話就出來了。

往回走的路上,碰見了屯子裡另一個老人,姓王,跟劉奶奶年紀相仿,是老鄰居。王爺爺蹲在自家院門口抽菸袋,叫住小李:“去劉婆子家了?”

“啊,送了點兒豆包。”

王爺爺嘬了口煙,壓低聲音:“瞅見她今年糊的那個‘替身’沒?”

小李點點頭:“看見了,臉上劃了道黑。”

王爺爺嘆了口氣,煙鍋子在鞋底磕了磕:“那道痕……不吉利啊。老話講,給‘替身’破了相,怕是……要纏上活人了。”他抬眼看了看小李,眼神有點複雜,“你年輕,火力旺,這幾天,尤其是夜裡,少往她家那邊溜達。劉婆子這些年,年年糊‘替身’,你以為真是糊著玩的?”

小李聽得後背有點涼,嘴上應著,心裡卻沒太當真,覺得又是老人家的迷信。

過了兩天,臘月二十五晚上,屯子裡突然傳出訊息,劉奶奶沒了。說是夜裡起來上廁所,腳下一滑,摔在了院子裡,等早上被人發現,人都硬了。那天天冷,零下二十多度。奇怪的是,劉奶奶身上穿得整整齊齊,就是她常穿的那身藏藍棉襖、黑棉褲,臉上表情很平靜,甚至有點安詳,手裡還緊緊攥著一把用舊了的木梳子。可大夥兒都記得,劉奶奶睡覺,從來是穿著秋衣秋褲的,哪有穿著厚棉襖棉褲睡覺的?而且,那木梳子也不是她平時放在炕頭用的那把。

更邪門的是,處理劉奶奶後事,兒女清理倉房,發現今年糊的那個“替身”紙人不見了。就那個臉上帶黑痕的,沒了。問遍了左鄰右舍,誰也沒看見。倉房裡,只剩下前幾年糊的、顏色己經發黃變舊的幾個紙人,依舊靜靜地靠著牆。

劉奶奶的喪事辦得簡單,沒出三天就下葬了。屯子裡似乎恢復了平靜,只是茶餘飯後,多了些關於劉奶奶和那個失蹤紙人的嘀咕。

臘月二十八,小李的姥突然病倒了。沒啥徵兆,就是發高燒,說明話,一會兒喊冷,一會兒又嚷嚷“別拽我”。吃藥打針都不見好,臉色眼看著就灰敗下去。家裡人著急,請了屯子裡懂點“門道”的老人來看。那老人來了後,在屋裡屋外轉了轉,又仔細問了小李姥生病前幾天的行蹤。最後,目光落在了小李姥炕頭放著的一件舊坎肩上。

那坎肩是劉奶奶前些年送給小李姥的,兩人關係不錯,時常串門。劉奶奶手巧,坎肩是自己做的,針腳密實,小李姥冬天常穿。

懂行的老人拿起坎肩看了看,又湊近聞了聞,臉色一變:“這坎肩上,沾了不乾淨的東西的‘念想’。劉婆子走得不‘甘心’,她那個‘替身’沒成,這是順著熟人的舊物,想找個新‘伴兒’替她呢!”

一家子嚇得夠嗆。老人讓趕緊把坎肩拿到劉奶奶墳前燒了,又教了些法子,讓小李他媽連夜準備東西:一碗清水,三根新筷子,還有小李姥平時常用的一把梳子。

那天晚上,小李他媽按照吩咐,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在自家大門口,把三根筷子豎著併攏,輕輕立在盛滿清水的碗中,一邊立,一邊低聲唸叨:“是過路的,你就站住;是求事的,你也站住;要是東頭的劉嬸子……您缺啥少啥,託個夢,我們給您辦,孩子他姥經不起折騰,您高抬貴手……”

說來也怪,那三根筷子,在水裡晃晃悠悠,竟然真就顫巍巍地、慢慢地立住了!屋裡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小李感覺頭皮一陣發麻。

緊接著,更嚇人的事情發生了。放在碗邊的那把小李姥的梳子,明明沒人碰,自己“咔噠”一聲,從中間斷成了兩截!

就在這時,裡屋一首昏睡說胡話的小李姥,突然發出一聲長長的抽氣聲,然後劇烈地咳嗽起來。等人進去看,燒竟然退了些,人也迷迷糊糊能認人了。

筷子在碗裡又晃了晃,倒下了。

懂行的老人鬆了口氣,說:“暫時送走了。但這事兒沒完,她那‘替身’沒找著,還得鬧。”

果然,接下來幾天,屯子裡又開始不太平。先是劉奶奶隔壁那戶人家,總在半夜聽到有人輕輕敲他們家倉房的門,聲音不大,但很有規律,敲三下,停一停,又敲三下。可開門去看,外面只有呼呼的風雪,一個人影都沒有。那家人養的大狼狗,平時兇得很,那幾天卻縮在窩裡,嗚嗚低吼,怎麼拽都不出來。

然後是屯子西頭一個獨居的漢子,早起發現自家窗臺上,清清楚楚印著兩個小孩手掌大小的灰手印,可那漢子家根本沒有小孩。手印的方向,是從外面想扒開窗戶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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