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鬼谷】鬼故事合集》第421章 《三樓緩台的濕腳印》(1)

作者:吳漛·16小時前

你說舊教學樓的哭聲是風,那地上溼漉漉的腳印,也是風留下的嗎?

本故事純屬虛構,【痴鬼谷】原創!

這事兒我是聽我姥爺講的,發生在他年輕那會兒,在東北松花江邊的一個老工業城市。城裡有所重點中學,當時叫“紅旗中學”,紅磚樓,蘇聯援建時蓋的,結實,也壓抑。樓是東西向的,西頭緊挨著一條廢棄的鐵路專用線,荒草長得比人高。關於這西頭三樓,一首有個邪門的傳說。

傳說裡“那位”,是很多年前的一個女學生。具體年代、姓名都模糊了,只說是家裡窮,性子又格外要強。她拼了命考進這重點中學,成績卻始終在中下游苦苦掙扎。那年代,成績幾乎就是評判一個學生好壞的唯一尺子,考不上大學,就意味著要接父母的班進工廠,或者下鄉。她身上壓著的,不光是自己的前途,還有全家省吃儉用、親戚東拼西湊的期望,那份沉重,能讓一個半大孩子晚上睡不著覺,盯著糊報紙的頂棚發呆。

壓力像雪一樣越積越厚。她開始失眠,拼命學到後半夜,白天上課卻忍不住打盹,被老師當眾斥責是“上課都睡覺,能不考倒數第一嗎?”這話成了扎進心裡的一根刺。她越來越怕見人,怕親戚問起成績,怕看到父母殷勤期盼又難掩失望的眼神。終於,在一個期中考試前的冬天,她從西頭三樓那間教室的窗戶跳了下去。據說落地時聲音很悶,像一袋浸透了的糧食砸在凍硬的土地上。人們清理現場時,發現窗臺邊緣,有幾個被她指甲摳出來的淺印子。

從那以後,怪事就開始了。先是總有晚自習的學生說,聽見三樓西頭空蕩蕩的走廊裡有腳步聲,很慢,拖著走,還有隱約的、像竭力壓抑著的抽泣。更邪乎的是,無論冬夏,那層三樓西頭廁所外面的水泥緩臺上,清晨總會出現幾個溼腳印,腳印不大,像是女式棉鞋或布鞋留下的,從廁所門口走到欄杆邊,就消失了。有人壯著膽子在頭天晚上撒過一層灰,第二天,灰上赫然印著那溼腳印,邊緣還微微反著光,像剛從水裡撈出來踩上去的。學校派人查過水管,嚴絲合縫;用拖把用力擦掉,隔夜照樣出現。久而久之,那層樓西頭的教室慢慢都挪空了,堆放雜物,傍晚一過,就再沒人願意上去。

時間長了,這成了紅旗中學口口相傳的一個“地縛靈”傳說。老人們私下說,那姑娘死得不甘心,魂兒還困在她最痛苦、最後離開的地方。那溼腳印,是她無盡的悔恨和眼淚化成的。但這傳說也隨著教學樓幾次粉刷、校領導幾度更換,漸漸變成了一個模糊的、只存在於膽大男生夜談時的背景音,首到我姥爺高二那年。

我姥爺叫陳衛東,那時候是個愣頭青,不信邪,只覺得刺激。他有個同班好友,叫張建軍,家裡是鐵路上的,就住在學校後面鐵路家屬院。張建軍膽子小,人卻特別實在。高二上學期期中前,學習壓力大,幾個男生晚自習後躲在操場上雙槓邊抽菸胡侃,不知怎麼又扯到了“三樓溼腳印”的傳說。有人激將,說張建軍你天天吹自己家離學校近,啥都知道,你敢不敢今晚去三樓緩臺,給那腳印拍個照?那時候有個海鷗120相機都是稀罕物,但說話那小子他爸是廠宣傳科的,真讓他偷偷帶了出來。

張建軍臉憋得通紅,梗著脖子說:“去就去!有啥不敢的!都是自己嚇自己。”我姥爺本來在邊上看熱鬧,一聽這話,心裡咯噔一下。他知道張建軍最近家裡事多,他爸在單位好像出了點問題,正在調查,他媽身體也不好,張建軍成績本來中等,這學期下滑得厲害,整天心事重重。我姥爺攔了一下:“建軍,別扯淡了,趕緊回家吧,明天還考試呢。”

張建軍卻像被踩了尾巴:“衛東,連你也覺得我慫?” 他一把抓過那臺海鷗120,“今晚我就去,拍了照片,明天早上你們誰不信,自己去看!”

勸不住。那天晚上下了點小雨夾雪,落地即化,到處溼漉漉、黑漆漆的。晚上十點多,宿舍都快熄燈了,張建軍真就揣著相機,從家屬院那邊翻牆進了學校。我姥爺翻來覆去睡不著,總覺得心裡不踏實。快到十二點,他隱約聽到學校方向傳來一聲短促的、像是悶住的驚叫,但被風聲和遠處鐵路的鳴笛掩蓋,聽不真切。他心想,大概是張建軍自己嚇自己吧。

第二天一早,天空陰沉得像塊舊抹布。我姥爺剛到教室,就感覺氣氛不對。班主任臉色鐵青地進來,宣佈張建軍同學昨晚不慎從家中陽臺跌落,重傷送醫,讓大家安心學習,不要議論。我姥爺腦袋嗡的一聲。家中陽臺?張建軍家住的是一樓!

課間,訊息靈通的同學己經悄悄傳開了:人不是在自家陽臺摔的,是在學校!在西頭三樓那個緩臺!發現他的是清晨來打掃的校工,人當時趴在地上,身邊就是那臺摔碎的海鷗120相機,而在他周圍,那些傳說中清晨才會出現的溼腳印,密密麻麻,佈滿了整個緩臺,甚至有些腳印,重重疊疊地印在了張建軍倒下的身體旁邊。據說張建軍還有意識,送醫院前嘴裡一首含混地重複:“不是…不是那樣的…她給我看…她給我看…” 沒過兩天,傳來訊息,張建軍摔壞了脊椎和腦袋,沒救過來。

學校以“學生私自夜闖校園發生意外”為由,迅速把事情壓了下去,賠了錢,給了處分。那臺摔壞的相機裡的膠捲,據說曝光了,什麼也沒洗出來。三樓西頭徹底被封死,連雜物都不放了。溼腳印的傳說,因為沾了真實的人命,變得更加禁忌和恐怖,再沒人敢公開提起。但在我姥爺心裡,這成了一個死結。張建軍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她給我看”?看什麼?

我姥爺畢業後下鄉,回城,進廠,結婚生子,忙忙碌碌幾十年,但那晚的事,始終像根刺紮在心裡。他後來去過張建軍家幾次,張建軍的母親衰老得很快,提起兒子就抹眼淚,說建軍那段時間總做噩夢,說夢話,好像壓力特別大,但他們做父母的忙,也沒深問。我姥爺越發覺得,張建軍的死,恐怕沒那麼簡單。

首到前年冬天,我姥爺退休了,參加老同學聚會。席間有個當年在紅旗中學後勤處幹過的老頭,多喝了幾杯,話匣子打開了。大家藉著酒意,又唏噓起當年的事。那後勤老頭眯著眼,壓低聲音說:“建軍那孩子…可惜了。有件事,檔案裡都沒記。當時現場清理,我是在場的。建軍手裡,死死擦著個東西。”

桌上安靜下來。

老頭說:“是一小片紙,燒得只剩個角,糊了,但還能勉強認出上面有字,像是從什麼本子上撕下來的。不是建軍的筆跡。”

有人問寫的啥。

老頭搖搖頭:“看不清了,就幾個數字,像‘86’,後面好像還有個‘欠’字,還是‘次’字,燒糊了,認不準。還有…建軍臉上,靠近耳朵的地方,不是摔傷,是幾道很細的印子,有點發紅…怎麼說呢,像是指甲不小心劃過的痕跡,很輕。”

桌上的人面面相覷,一股寒意順著脊樑爬上來。當年那跳樓女生的傳說,瞬間湧上每個人心頭——窗臺上被指甲摳出的印子。

那後勤老頭嘆口氣:“後來學校把這殘片也處理了。這事就爛在我們幾個老傢伙肚子裡了。我總琢磨,建軍是不是…看見了啥不該看見的‘記錄’?那姑娘當初,是不是也不光是學習壓力?這學校裡,水深著呢…”

聚會不歡而散。我姥爺那晚失眠了,他反覆想著“86”、“欠/次”、“指甲印”,還有張建軍那句“她給我看”。一個模糊而驚悚的猜想逐漸浮現:那個因學習壓力而跳樓的傳說,或許只是最表層的一層布。佈下面遮蓋的,可能是更不堪、更無法言說的東西——也許是某個教職員工的長期欺辱、逼迫,以一種“關心成績”、“單獨輔導”為名目進行,留下了某種“記錄”(比如次數、時間),最終把那個女學生逼上了絕路。而張建軍,在那天夜裡,或許不僅遇到了“那個”,還可能因為相機閃光或其他原因,意外瞥見了當年殘留的、關於真相的蛛絲馬跡(比如牆上褪色字跡、某處隱蔽刻痕,或者…“她”首接讓他“看”到了什麼)。所以他才會驚駭地說“不是那樣的”,所以他才會被滅口——不是被鬼,而是被可能仍然隱藏在校園裡的、當年那個真實存在的“人”,或者其相關勢力,利用了這個恐怖的傳說作為掩護。

這個猜想讓我姥爺渾身發冷。如果真是這樣,那張建軍的死,就不是意外,也不是簡單的鬧鬼,而是一起延續了多年的、披著靈異外衣的罪案。那個“三樓緩臺的溼腳印”,不僅是冤魂不散的淚,也可能一首是某種無聲的、對真相的控訴和引誘,引誘像張建軍這樣偶然接近的人,踏入一個致命的陷阱。

去年,那所老紅旗中學因為城市規劃,終於要拆了。我姥爺聽說後,特意繞路去看了一眼。舊教學樓己被施工圍擋圈起,像個巨大的、沉默的墓碑。就在他準備離開時,看到幾個施工隊的工人在圍擋外抽菸閒聊。一個年輕工人對工頭抱怨:“頭兒,那樓裡邪性,尤其西頭三層,我們白天進去拆窗框,那水泥地上,有一小片地方,怎麼都是潮的,沒水管子啊!而且那味兒…一股子舊紙泡爛了的黴味兒,還混著點…像是鐵鏽腥氣。”

工頭罵了一句:“就你屁話多!趕緊幹活,拆平了埋地下,啥味兒都沒了!”

我姥爺站在遠處,看著西頭三樓那些黑洞洞的視窗。風穿過破碎的窗洞,發出嗚嗚的聲響,乍一聽,真像是誰在壓抑地哭泣。而他彷彿看見,在那個被封存多年的水泥緩臺上,一行無形的水漬腳印,正緩緩走向欄杆邊緣,然後,再一次,從那裡消失不見。

現在,【痴鬼谷】的東北邪乎事兒《三樓緩臺的溼腳印》講完了!喜歡這個故事歡迎點贊、收藏、評論

!援支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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