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承安沒想到宋冬雲真的會跟他和離。
都已經快三十歲的老女人了,還生了孩子,跟他和離了誰還能要她?
也不知道她哪來的膽子。
他瞥了一眼緊閉的房門,臉上閃過一絲厭煩和嫌棄,隨即又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她就是說說,不會跟我和離的。”
“說說?”
紀老頭猛地將旱菸杆砸在地上。
“她都擱家收拾東西了,還能光說說?我告訴你紀承安,現在家裡全靠冬雲撐著,她要是走了,這個家就散了!你趕緊去給她認錯,好好哄著,要是敢讓她走,我打斷你的腿!”
紀承安被罵得狗血淋頭,心裡卻不服氣。
他覺得宋冬雲粗鄙不堪,哪裡比得上花娘溫柔解意。
可看著爹孃嚴肅的臉色,他知道這事不能硬碰硬。
家裡確實離不得宋冬雲,要是她真的和離,他在鎮上的開銷就沒了著落,更別說繼續唸書考功名了。
他磨磨蹭蹭地走到房門前,猶豫了半天,才輕輕敲了敲門:“冬雲,你開門,我們好好談談。”
屋裡沒有動靜,只有宋冬雲壓抑的啜泣聲。紀大寶躲在樹後,聽見爹的聲音,心裡更慌了。
他不知道爹會不會好好跟娘認錯,也不知道這個家,還能不能回到以前的樣子。
夜風一吹,他打了個寒顫,緊緊抱住胳膊,眼淚又忍不住掉了下來。
柳慧慧家的小院裡,她正給紀雨縫補衣裳,手腕上剛被咬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紀雨看著她的傷口,有些心疼。
“娘,紀大寶和我們已經沒什麼關係了,他今天咬傷了你,你還幫他說話。”
柳慧慧笑了笑,摸了摸女兒的頭。
“他還小,不懂事。以後少跟紀家那邊牽扯,咱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又不是不在村裡過了,平白惹人說閒話。”
她知道,紀家的這場鬧劇,還遠遠沒有結束。
要是老三真的是找了別人,到時候宋氏還有的鬧。
女人麼,不就活一個相公和孩子?
何苦因為這點事兒這時候去為難她?
柳慧慧終究還是心軟,紀雨也不好再說。
“娘,明日咱們再去一趟鎮上吧,買點肉和菜回來,咱家的米糧沒了,世道不太平,我們也要多留些糧食。這回兒順道再給星文拿著東西,現在塔坦人走了,咱家新房子也能繼續蓋上了,估摸著下次他回來,咱家都能住上新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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