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醫館門口,紀雨深吸一口氣才推門進去。
李大夫正帶著學徒整理草藥,見是她,放下手裡的藥杵挑眉:“又來賣稀罕藥材?”
“不是。”
紀雨笑著上前,故意放慢語速,報出早已想好的幾味藥,“李大夫,給我抓點甘草、陳皮,還有……八角和桂皮。”
她怕李大夫起疑,特意把香料混在常用藥材裡。
李大夫果然頓了頓,抬眼打量她:“買這些做什麼?家裡有人著涼了?”
“沒有沒有。”
紀雨趕緊擺手,語氣自然。
“就是想試試用這些做吃食,都是沒毒的藥材,您放心。”
李大夫想起之前她賣人參時的乾脆利落,也沒多追問,指了指裡間的藥櫃:“自己去稱,算你成本價。”
多少有點高看我了啊。
紀雨應了聲沒自己弄,找了小學徒幫忙,踮著腳在藥櫃邊上翻找了幾下,她眼角餘光忍不住往醫館內間瞥。
上次來見到的那個黑衣人不見了,只有藥香瀰漫在空氣中,李大夫低頭搗藥的身影和以前沒兩樣。
她趕緊收回目光,稱好藥材包好,付了六十文錢,揣著油紙包快步走出醫館。
回到街口時,紀星文正蹲在牆角跟一隻小狗玩,柳慧慧在旁邊看著,手裡還緊緊拎著那隻豬頭。
見紀雨回來,紀星文立刻蹦起來:“姐,咱們快回家吧!我要把我能去讀書的事告訴鐵頭!”
牛車吱呀吱呀又晃回了村裡。
紀雨和她娘沒回家,拎著豬頭到了河邊。
紀星文雖然著急,也乖乖的跟著一塊兒。
紀雨先找了塊平整的石頭,把油紙包裡的香料倒出來。
她用一塊碎瓦片,把大塊的八角、桂皮敲得粉碎,混在甘草、陳皮裡,看著就像普通的藥材碎末,免得到時候旁人看見學了去。
柳慧慧蹲在旁邊,手裡拿著尖石頭塊,一點點颳著豬頭絨毛,指尖被冷水浸得發紅也不在意。
“娘,你歇會兒,我來吧。”
紀雨想接過鋒利的石頭塊,卻被柳慧慧推開。
“你手細,別被絨毛扎著。”
柳慧慧低頭專注地拔著。
“你娘我以前在老宅,啥粗活沒幹過,這點事不算啥。”
紀雨看著娘鬢角的碎髮,心裡酸酸的,也蹲下來幫著用草刷子刷豬皮上的汙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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