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慧慧看著兒子的背影，無奈地笑了：“這孩子，剛回來就往外跑，也不知道到了學堂，先生能不能管的住他這皮猴子。”
“讓他去吧，”
紀雨把豬頭放進大鐵鍋裡。
“今兒高興。”
她往鍋裡添了半鍋水，又撒了一把粗鹽，點上火開始焯水。
柴火噼啪作響，鍋裡的水慢慢泛起細密的泡泡，熱氣裹著淡淡的肉香飄出來，鑽得滿院子都是。
紀雨坐在灶門口，往灶膛裡添了根柴，看著跳動的火苗，心裡忽然踏實起來，漸漸的對這片陌生的土地有了歸屬感。
送弟弟讀書是第一步，幫娘開滷味攤是第二步，以後還要蓋房子、買地，一步步把日子過紅火。
等過了一遍水後，豬頭變得緊實。
“娘，你把那包碎料拿來。”
紀雨擦了擦額頭的汗，聲音裡帶著幾分期待。
柳慧慧趕緊把桌上的油紙包遞過去，看著女兒將那些說不清是藥材還是香料的碎末一股腦倒進鍋裡，又加了兩勺醬油、一勺糖，最後把整塊的生薑和蒜瓣拍扁丟進去。
柳慧慧的心裡心疼的要死，這花的都是錢啊，不過閨女掙的也就隨她折騰了，而且聞起來，是真的香。
“這樣就行了？”
柳慧慧湊過來，看著鍋裡漸漸變成深褐色的滷汁，忍不住問。
“差不多。”
紀雨蓋上鍋蓋，留了道縫讓熱氣散出。
“得小火慢滷，最少要燉兩個時辰，讓味道都滲進肉裡。”
她以前在現代自己做過滷味，雖記不清具體配比講究個適量，但大致的步驟沒差，關鍵就是“慢”，慢火才能出真味。
豬頭相比較肉算是便宜的，還有大腸之類的也都能這麼做。
她想好了，等她弄出來先嚐一嘗，要是滷得好吃，給娘弄個攤子不愁沒生意。
“姐！鐵頭說他也要我去是同一個學堂！”
紀星文的聲音突然從院門口傳來，他拉著鐵頭跑進來，兩個半大的小子，臉上都沾著泥點，卻笑得沒心沒肺。
“鐵頭也進丁字班！我們以後能一起唸書了！”
鐵頭站在旁邊，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娘還沒去問呢，他說明天也帶我去先生那兒看看。”
紀雨笑著點頭：“好啊，那你明天可要好好表現，等以後你們倆不僅能一起玩，還能一起上學，互相照應。”
柳慧慧端著剛切好的蘿蔔走進來，看著鍋裡翻騰的豬頭，笑著說：“等滷好了，給鐵頭家送點吧，你覺得怎麼樣？”
“娘說得在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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