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枝花雖然已經很美了——
花枝在花瓶中各自佔據了一個位置,互相不遮擋,
花朵的角度也剛好錯開,看起來錯落有致。
但她總覺得少了點什麼,好像再多一枝花,
整個花瓶會顯得更加飽滿、更加生動、更加有層次感。
她是個追求完美的人——
不管是種花還是做任何事,她都希望做到自己滿意為止。
隨後第三枝花的加入,讓花瓶顯得好看而明亮。
這枝花比前兩枝稍微小巧一些,姿態也更加柔和,
剛好填補了前兩枝之間剩餘的那一點點空間。
三支花一同安置於瓷瓶之內,朵朵盛放得恰到好處,花枝穩穩紮根花泥,互不擁擠糾纏。
花與花之間留有舒展空隙,錯落相映,湊成一幅勻稱柔和的景緻。
花瓶本身是嫩粉色的,花也是淡粉色的,兩種粉色在陽光的映照下交相輝映
三株花莖嵌在花泥當中,填滿了泥體內部的縫隙,花泥儲存的水分隨之向外溢開。
晶瑩水珠順著瓷瓶內壁慢慢淌下,在瓶底積起薄薄一層清水。
但花泥本身並沒有壞,還好紀時煙挑選花瓶的時候,選擇恰到好處—
花泥依舊牢牢托住三支花枝,形態完好不曾鬆散,僅將富餘水汽緩緩析出。
瓶底鋪著細沙,盡數吸納溢位的水分,整體乾淨妥帖,毫無積水雜亂的狀況。
紀時煙看著面前插好的花瓶,嘴角微微彎起。
三枝花同時在嫩粉色的花瓶中安靜地綻放,陽光從窗外照進來顯得格外柔和
窗外照進來的光落在花瓣上,把淡粉色的花瓣照得近乎透明。
吸飽清水的花泥在日光下泛著溫潤微光,
穩穩固定住三支花枝,花莖筆直挺立,沒有絲毫歪斜。
她把花瓶舉起來,對著陽光看了看——真好看。
第二日清晨,陽光照在了紀沐禾的眼睛上。
那縷陽光穿過窗簾的縫隙,從窗格中漏進來,不偏不倚地落在她的眼皮上。
她皺了皺眉,下意識地把臉往旁邊埋了埋——
埋進了一片柔軟而溫涼的皮膚裡,鼻尖蹭過師尊頸側那根平穩跳動的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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