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見過殿下,殿下萬安。”硯寒恭敬地行了一禮,古井無波的神色看不出他此時在想什麼。
“將面具摘下,讓本殿下瞧瞧。”朝安雙手抱胸,抬眼睨著硯寒,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他倒要瞧瞧,是不是他想的那樣。
“殿下恕罪,微臣容貌只許陛下一人知曉。不能示以外人。”
“哦?是嗎?”朝安抱著手臂圍著硯寒轉了一圈上下打量,這身影越看越像!
“若本殿下今日非要看呢?”
硯寒神色依舊平靜,淡淡看了朝安一眼,默不作聲。
“去哪?”
“回殿下,不方便告知。”
“行,嘴夠嚴。”
朝安輕挑眉梢點點頭,看似漫不經心地往後退了半步,下一刻卻猛地欺身湊近,手指快如閃電般伸向他的面具邊緣,硯寒似是早有防備,本能彎腰後仰,寬大的袖袍掃過朝安的手腕,輕巧地將他的攻勢格擋開。
朝安繼續攻擊,目標只有硯寒臉上漆黑如墨的面具。
兩人出手速度都快得帶出殘影,房門前的花葉被凌厲的風颳得簌簌落了一地。
朝安招式狠辣刁鑽,指尖擦著硯寒的面具邊緣劃過好幾次,次次都差了毫釐。硯寒卻始終留著分寸,格擋的力道都收著三分,既不叫朝安碰到面具,也沒真的傷著他半分。
過了不過百招,朝安突然一個閃身撲空,腳下被廊階一絆,整個人往前栽去。硯寒眼疾手快伸手撈了他一把,另一隻手仍牢牢按在自己的面具邊緣,指尖連半分縫隙都沒露。,朝安唇角微勾,剛想卸掉硯寒一隻手,但下一刻,他驚愕地瞳孔微縮,竟是被硯寒先一步,卸了他的手腕,又極為順暢地將他拉住。
“殿下承讓。”
硯寒收了手,退後半步微微躬身,神色還是和最初一樣平靜,彷彿剛才那番比鬥不過是抬手拂開了一片落葉。喘出來氣息依然平穩。
朝安站穩了退開兩步,看了眼正微微發麻的手腕,伸出左手咔咔兩聲將脫臼的手腕正上,這才抬頭看向半垂著腦袋,恭恭敬敬保持行禮姿勢的硯寒。
“功夫不錯,你什麼時候跟在我父王身邊的?”朝安甩了甩髮麻的手腕,隨口問道。
“回殿下,好幾百年了。”
“好幾百年…”朝安頓了頓,指腹輕輕摩挲著下巴思索。
“據我對父王的瞭解,你能做到暗衛統領的位置,父王肯定是信任你的,但你似乎又為常曦那老傢伙辦事,要麼你就是個雙面奸細,要麼就是我父王讓你這麼做的,你說說,你心到底向誰?”
硯寒淡淡地看了朝安一眼,並不回答這個問題。朝安也不惱,反倒繼續問他
“硯寒,你想死想活?”
“殿下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常曦族長那老東西本殿下是一定要除掉的,他勾結西炎,殘害我母妃,姐姐,還讓你給本殿下下毒,單獨拿出來哪一件他都該千刀萬剮,滿門抄斬!本殿下不管父王有沒有別的計劃,要不要留他性命,你若去幹涉,本殿下就拉你下水!不死也脫層皮!別忘了,下毒,刺殺我的事…你也有份!”
“殿下沒有證據。”硯寒依然表情平平,似乎生死對他來說無所謂。
“本殿下不需要證據!你不想死就聽我的,常曦那老頭到時狗急跳牆,將你供出來,為了不暴露父王才是真正主謀,你必須死。”
硯寒眼神閃了閃,看向朝安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情緒,卻是複雜地他自己也理不清。
”?下陛恨怨不…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