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會打起來。”姜不器說,“往死裡打,無一生還。”
江雲瑾問他:“你有解決辦法嗎?”
姜不器點了點頭:“有,我可以將那東西重新壓回去,但需要時間,就怕這些人撐不了那麼久。”
江雲瑾沉思了一會,勾起唇角,“這好辦,我有辦法。”
“什麼辦法?”
“去找他們吵架。”
季瑜安看了他一眼:“吵架?”
“他們不是暴躁嗎?”江雲瑾理直氣壯道,“那我就比他們更暴躁,把他們的火氣都引到我身上來,全部針對我一人就行了。”
季瑜安沉默了一瞬:“……你確定你承受得了所有人的怒火?”
“放心,我的承受力一向很好。”
江雲瑾轉身就往街口走去,走了兩步又回頭衝姜不器說:“你那機關鳥借我一隻唄,我得讓全鎮的人都注意到我。”
姜不器猶豫了一下,然後從袖中摸出一隻通體赤紅的機關雀,遞給他:“三號嗓門大,能模仿人聲,你對著它說話它能擴出去半條街。”
江雲瑾接過那隻赤紅機關雀,翻來覆去看了看,發現它做工極其精細。
每一片羽毛都是用極薄的銅片打磨成的,邊緣光滑得不扎手。
他由衷地誇了一句:“你這手藝真好。”
姜不器愣了一下,看了他一眼:“嗯,你小心點用,別摔壞了。”
江雲瑾把機關雀託在掌心,走到了鎮中心,清了清嗓子,然後對著它說了一句:“鎮上的各位,都歇歇吧。”
機關雀的翅膀微微振動了一下,緊接著一道被放大了數倍的清脆童聲從它身體裡炸出來,在整條街上空迴盪:“鎮上的各位——都歇歇吧——!”
正在互相瞪眼的兩個攤販猛地轉過頭來,屋裡正跟丈夫對罵的女人也愣住了。
所有人都循著聲音的來處望過來,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那個舉著一隻紅色木頭鳥站在街中央的小孩身上。
江雲瑾迎著那些目光,把機關雀往肩頭一放,然後雙手叉腰,用一種極其囂張的語氣大聲說:“我聽說你們最近火氣都挺大的?正好我最近也憋了一肚子火,誰想跟我吵一架的,來!”
街上安靜了三息。
然後不知道是誰先啐了一聲:“哪來的小兔崽子?”
“就是,大人的事你插什麼嘴?”
“滾遠點玩去!”
江雲瑾非但不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他往前走了幾步,正對著那幾個罵他的人:“你們就這點本事?罵人都不會換詞兒?我來教你們,你看那個賣布的大叔,他那塊布明顯是染花了的,還敢掛在最前面撐門面,真是厚顏無恥,還有那個包子鋪的老闆,你家肉餡是不是摻了昨天的剩菜?我都聞出來了,真夠黑心的,還有你——”他轉頭指向一個正瞪著他的壯漢,“你腰帶鬆了,褲腰都快掉到胯骨了,你自己沒感覺嗎?”
街上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然後有幾個人沒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想笑又覺得不該笑。
那個壯漢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腰帶,臉騰地紅了,手忙腳亂地去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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