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沒有立刻撲上來,像是在打量這份突然落入領地的新鮮獵物。
江雲瑾能感覺到那些貪婪的目光在自己身上逡巡,像是在判斷他到底有多大的威脅,又像是在享受獵物在死亡前的緊張感。
他微微活動了一下手腕,然後開口:“系統,把我的劍給我。”
早已飛到一旁的麻雀眨了眨黑豆眼:因果線需要遮蔽,劍的外觀會被調整,但核心不變。
行,外觀不重要。
江雲瑾話音剛落,掌心一沉。
一柄通體漆黑的短劍憑空出現在他手中,劍身窄而薄,樣式古樸簡單,
劍的樣子雖然變了,但他能感覺到那熟悉的力量。
那些兇獸並沒有一直與他僵持下去。
離他最近的一頭形似豺狼的靈獸率先撲了上來,速度快得幾乎在黑暗中拖出一道殘影,張開的嘴裡露出一排泛黃的獠牙,直取他的咽喉。
江雲瑾沒有後退,甚至沒有側身避讓。
他往前迎了半步,手腕一翻,劍尖自下而上斜挑而出,精準地刺入了那頭兇獸的下頜,然後順勢往上一挑。
那頭兇獸發出一聲短促的哀嚎,龐大的身軀在半空中僵滯了一瞬,然後重重地砸在地上,濺起一蓬帶著血腥味的泥土。
第一頭倒下的瞬間,四周那些幽綠色的光點像是被什麼訊號點燃了一樣,同時湧動起來。
江雲瑾沒有去看身後。
他已經能聽見從不同方向同時逼近的腳步聲、喘息聲、利爪刮過岩石的刺耳聲響。
他側身錯步,避開一道從左側掃來的利爪,同時劍尖迴旋,在右側那頭偷襲者的眼窩處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劍風所過之處,血霧迸濺。
他沒有用任何花哨的劍招,每一劍都精準而致命。
那些兇獸的攻擊兇猛而狂暴,但在他眼中,它們的發力間隙、攻擊方向、弱點位置都清晰得像是被標註過一樣。
這些年積累的歷練與實戰經驗,已經讓他對獵食者的攻擊節奏了如指掌。
第五頭倒下的時候,他左臂的衣袖被撕去了一截,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第八頭倒下的時候,他後背被什麼東西重重地撞了一下,整個人往前踉蹌了兩步,喉間湧上一股腥甜,但被他硬生生壓了回去。
第十二頭倒下的時候,他已經不再數了。
靈劍在他手中越來越快,劍影如銀白色的光瀑傾瀉而出,將那些從四面八方撲來的黑影盡數斬碎。
巖壁上濺滿了暗紅色的血跡,空氣中瀰漫著濃稠得化不開的血腥氣。
他的衣袍早已看不出原來的顏色,從肩頭到後背、從手臂到腰側,交錯的傷口正在向外滲血。
但他的步伐沒有亂,呼吸依然穩定,握劍的手沒有一絲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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