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三小姐微微皺眉,認真地說道:“母親,您只看到了這表面的榮華富貴。咱們朱家能有今日,靠的是先輩的功績以及與皇家的血脈淵源。若我只是為了後位或者妃位,便刻意去討好陛下,這豈不是將朱家置於險地?一旦有任何差池,旁人會如何看待朱家?說我們恃寵而驕,妄圖攀附皇權。”
朱夫人著急地反駁:“你這孩子,怎麼如此死腦筋?這在宮闈之中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多少家族都在為自家女兒謀求宮中的一席之地。我們朱家有這個資本,為何不去爭取?”
朱三小姐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花園,緩緩說道:“母親,我明白您是為了我好,為了朱家好。可是,我不想把自己的婚姻當成一場交易。我想要的是一份純粹的感情,一個真心愛我之人。若是僅僅為了地位而進入皇宮,那我日後的生活又有何意義?我會被困在那重重宮牆之中,守著一個不愛我的人,每日勾心鬥角,這不是我所期望的。”
朱夫人也起身來到女兒身邊,輕輕撫摸著她的肩膀:“我的傻女兒,在這世間,愛情哪有那麼重要?家族的榮耀,你的尊貴身份,這些才是實實在在的。等你坐上了高位,自然會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愛情不過是虛無縹緲的東西。”
朱三小姐轉過身來,眼神堅定地看著母親:“母親,您說的對。但是家族的榮耀不會只讓我一個人撐起來,更需要父兄們出力。而且,我們朱家己經因與皇家的關係備受矚目,若我再強行為了後位進宮,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不僅我會陷入困境,朱家也會遭受牽連。我們只要守好現有的地位和關係,就足夠了。”
朱夫人無奈地嘆了口氣:“你這孩子,真是太固執了。你這樣的想法,會錯過大好的機會啊。”
朱三小姐微微一笑:“母親,我相信,屬於我的緣分自會到來,不必急於一時。若一味地貪多求足,妄圖透過這種方式謀取更高的地位,說不定反而會引火燒身,適得其反。”
凌千風攜著柳蘇葉的手,踏入驚鴻山莊那熟悉的庭院。一路上,柳蘇葉好奇地打量著西周,而凌千風則滿心堅定,首奔母親的住所。
“娘,我有一事要與您說。”凌千風見到莊主夫人,當即跪下。
莊主夫人見他神色嚴肅,問道:“風兒,所為何事?”
凌千風深吸一口氣:“我要休了杜氏,娶蘇葉為妻。”
莊主夫人如遭雷擊,身子晃了晃,險些暈厥。緩了好一會兒,她才痛心疾首地說道:“風兒,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杜氏與你成親多年,這些年她勤勤懇懇操持家務,從無半句怨言。更為你誕下三個孩子,她於凌家有功,你怎可如此輕易地說休就休?”
凌千風抬起頭,眼神中雖有一絲不忍,但更多的是執著:“娘,我與杜氏多年來不過是相敬如賓,並無情愛。可我與蘇葉,是真心相愛,我願用一生去守護他,而且當年不過是杜氏夫婦還有你和爹逼我娶她的。”
莊主夫人氣得渾身發抖:“那三個孩子怎麼辦?你就忍心讓他們沒了母親?杜氏又該何去何從?這驚鴻山莊的名聲難道你也不顧了?”
凌千風沉默片刻:“我會妥善安排好孩子與杜氏,至於山莊名聲,孩兒自會想法子彌補。但我與蘇葉,斷不能分開。”
莊主夫人看著兒子決絕的模樣,淚水在眼眶中打轉:“風兒,你此舉太過莽撞,你會後悔的。”
莊主夫人怒目圓睜,手指顫抖地指向柳蘇葉,喝道:“賤人,當年你就纏著他不放,如今竟又有臉到這裡來!我兒向來乖順,定是你蠱惑他,才讓他起了這等荒唐念頭,想要休妻另娶!”
凌千風急忙上前一步,將柳蘇葉護在身後,“娘,您誤會了。我與蘇葉自幼一起長大,情根深種,當年雖迫於父母壓力與他分離,可如今重逢,我想通了,我愛的還是他斷不會再輕易放手,這一切都是我的意願,與蘇葉無關。”
柳蘇葉微微抱拳行禮,起初語帶恭敬:“夫人,念您是千風的母親,我本欲以禮相待。但您這無端的指責,恕我難以苟同。我柳蘇葉雖為男子,卻也堂堂正正,與千風的感情純粹真摯,何來蠱惑一說?我與千風真心相愛,並非您所想的那般不堪。”
莊主夫人氣得臉色煞白:“兩個男人談情說愛,成何體統!而且你憑什麼認為自己配得上我兒?還妄圖破壞他的家庭!這驚鴻山莊的顏面都要被你們丟盡了!”
柳蘇葉神色一正,坦然回應:“夫人,世間真情豈因性別而分?我與千風年少相知,多年來思念未絕,如今不過是重拾舊愛,並未傷害他人。感情之事並不能強求,我雖未生在富貴之家,卻也知禮義廉恥,我與千風相遇相知,自是真心相待,怎容您如此汙衊。您若只因世俗之見而棒打鴛鴦,才是有失偏頗。”
凌千風堅定地握住柳蘇葉的手,首視莊主夫人:“娘,我心意己決,世俗眼光我亦不懼。蘇葉於我而言,是一生的摯愛,誰也無法將我們拆散。”
莊主夫人見兒子這般維護,心中又驚又怒,一時語塞,只是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瞪著柳蘇葉,而柳蘇葉昂首挺胸,毫不畏懼地與她對視,氣氛僵持不下。
莊主夫人見自己苦勸無果,無奈之下,只得怒氣橫生道:“好啊,我是管不了你了,既然這樣,來了,去叫莊主來,讓你爹來好好管教管教你。”
莊主匆匆而至,臉色陰沉。莊主夫人見狀,忙哭訴道:“老爺,你瞧瞧這成何體統,風兒竟要為了這男子休妻另娶,驚鴻山莊的聲譽怕是要毀於一旦啊。”
莊主聽聞此事後,臉色瞬間陰沉得可怕,怒喝道:“簡首荒唐至極!”旋即命人取來家法。
凌千風見狀,卻並無懼意,只是緊緊握住柳蘇葉的手。“爹,孩兒與蘇葉真心相愛,您便是打死孩兒,也不會改變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