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主見他執迷不悟,更是怒火中燒,手中家法揮舞,重重落在凌千風身上。柳蘇葉欲要阻攔,卻被家丁死死拉住,他大喊:“不要打了,千風!”一鞭又一鞭,凌千風咬牙忍痛,卻始終未吭一聲。
待打得凌千風傷痕累累,莊主才命人將他抬回自己的房間養傷。柳蘇葉心急如焚,奮力掙脫家丁,衝向凌千風。莊主見狀,怒喝道:“你即刻給我滾!日後莫要讓我看見你再出現在驚鴻山莊,否則我便對你不客氣了!”
柳蘇葉雙眼通紅,怒視莊主:“莊主,您雖然是師兄的父親,卻也不能如此棒打鴛鴦,扼殺真情。今日您這般作為,我柳蘇葉記下了,定不會就此罷休。”
莊主冷哼一聲:“把他丟出去!”眾家丁一擁而上,不顧柳蘇葉掙扎,強行將他架起抬出了山莊。柳蘇葉一路呼喊著凌千風的名字,聲音漸漸遠去,只留下被關在屋內療傷的凌千風滿心憂慮與憤懣。
庭院中的喧鬧聲如洶湧浪潮,首首傳至內院深處,驚鴻山莊的少夫人杜氏被這陣仗擾得心煩意亂,遂遣侍女前去探個究竟。
不多時,侍女匆匆返回,將前因後果一五一十地稟報於杜氏。杜氏本就溫婉的面容瞬間扭曲,雙手緊緊攥著手中的錦帕,指節泛白,眼中恨意如燃燒的火焰,幾欲噴薄而出。
曾幾何時,她與凌千風花前月下,互訴衷腸,滿心歡喜地以為覓得良人。卻不料,凌千風竟在暗中與柳蘇葉藕斷絲連,曖昧不清。那段日子,她淪為眾人笑柄,受盡譏諷與白眼,往昔的甜蜜化作利刃,將她的心割得千瘡百孔。幸得杜氏夫婦與莊主夫婦聯手出面,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那一場風波勉強平息,她也才在這驚鴻山莊尋得片刻安寧。
本以為歲月終會撫平傷痛,日子能就此安穩地過下去,豈料命運再次捉弄,那不堪的往事如鬼魅般重現,且來勢洶洶。杜氏氣得渾身發抖,心裡一陣涼意。
正想著,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莊主夫人神色匆匆地邁進屋內。見了杜氏,她幾步上前,莊主夫人輕輕拉住她的手,目光中滿是疼惜與愧疚:“兒啊,外面的禍事,你應該也聽下人講了可苦了你了。風兒那逆子,竟做出這般糊塗事,我定不會輕饒他,你可不要吃心啊!”
杜氏微微垂首,眼中噙淚,心中思緒萬千。這些年在凌家,她謹小慎微,操持家務,侍奉公婆,生育子女,其中艱辛與酸楚,如人飲水冷暖自知。雖然莊主夫人還算慈愛,但媳婦哪有那麼好當的。她也曾滿心期待與凌千風能舉案齊眉,白頭偕老,可他們的關係始終不鹹不淡的。
然而,此刻面對婆婆,她只能強顏歡笑,大度說道:“母親,莫要自責,此事非您之過。千風他只是一時糊塗,我相信他終會回心轉意。我在這凌家多年,早己將這裡當作自己的家,些許風雨,我還受得住。”
莊主夫人輕輕抬手,溫柔地為杜氏捋了捋耳邊的髮絲,看著她,眼中的不忍更甚:“你這孩子,心性純善,胸懷寬廣,實在難得。你且寬心,我與莊主定會為你主持公道,絕不會讓你在這凌家受半點委屈。那柳蘇葉,我們也定不會再讓他踏入山莊半步。”
杜氏微微頷首,輕聲說道:“多謝母親。”可心中卻無奈地嘆息。她心裡明白,這場風波不過是個開端,發生這樣的事,他她定然會惹人非議,在眾人面前抬不起頭來。
莊主夫人又陪著杜氏說了許久貼心話,言辭間滿是對她的安撫與愧疚,隨後便命人取來諸多珍貴物件贈予杜氏,才緩緩離去。
誰料,在之後的日子裡,凌千風被囚於屋內,卻鐵了心以絕食相抗。他心中認定,此生若不能與柳蘇葉相伴,活著亦無意義。每日送來的飯菜,他瞧都不瞧一眼,只靜靜躺在床上,眼神決絕。
杜氏很快察覺到莊主夫婦的態度有了微妙變化,心中愈發不安。她的貼身侍女在一旁憤憤不平地嘟囔著:“少夫人,這凌家也太欺負人了。少爺做出這等事,他們竟然還猶豫,分別是想縱著少爺,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難道您這些年的辛苦就都白費了嗎?”
杜氏坐在妝臺前,面容憔悴,眉頭緊鎖,眼神中滿是憂慮。她輕輕嘆了口氣,說道:“我在這凌家多年,自問盡心盡力,從未有半分懈怠。本以為生了三個孩子,操持好家務,就能安穩度日。可如今,卻落得這般田地。”
侍女是她從孃家帶來的,很是忠心,這會兒急得眼眶泛紅,說道:“少夫人,您可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啊。您想想,一旦被休,少爺肯定會把那柳蘇葉接進來,到時候您的孩子可怎麼辦?他們會不會欺負您的孩子?您又該何去何從啊?”
杜氏聽到這話,身子猛地一震,雙手緊緊抓住扶手,說道:“我正是擔心這個。我不能讓我的孩子受委屈,更不能讓自己被人隨意拋棄。”
侍女走近一步,低聲道:“小姐,那您打算怎麼辦?”
杜氏沉思片刻,咬咬牙說道:“我要趕緊給父親傳信,讓他想想辦法。只有讓他出面,或許才能鎮住凌家,讓他們不敢輕易休我。”
說罷,杜氏連忙喚來親信,命其即刻給自己的父親傳信,言辭懇切,期望父親能為自己出謀劃策,在這危急時刻保住她在凌家的地位。
大行臺太尚書令府內,氣氛陡然緊張起來。一個人影閃過,瞬間闖入府中。此人武功卓絕,府中的護衛們蜂擁而上,卻被他三兩下輕鬆擊退,絲毫佔不到便宜。眼見眾多侍衛將其團團圍住,他卻氣定神閒,朗聲道:“我要見尚書令大人。”
眾侍衛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為首的護衛隊長猶豫片刻,還是決定將他帶到大行臺尚書令陳喻泰面前。那人彬彬有禮地向陳喻泰行禮,並摘下了臉上的面罩,陳喻泰定睛一看,認出他竟是皇帝身邊的貼身護衛楚展鵬,不禁面露驚訝之色,趕忙問道:“楚護衛,可是陛下有什麼吩咐?”
楚展鵬神色凝重,低聲說道:“大人,我有要事稟報,還請屏退眾人。”陳喻泰眉頭一皺,心中起疑,不願應允:“這是為何?在這裡但說無妨。”楚展鵬向前一步,語氣急切:“大人,此事非同小可,關乎朝政命脈,絕不可有絲毫洩露。”
陳喻泰心中權衡再三,最終揮了揮手,示意其他人在外面守候。待眾人退下,屋內只剩他們二人。陳喻泰這才開口:“楚護衛,究竟何事如此謹慎?”楚展鵬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大人,如今在位的皇帝乃是冒牌貨。我家主子早在幾年前還是太子之時,就己被人暗中替代,而那篡位之人,如今正以他的身份穩坐皇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