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初把玩著謝雲丞的黑卡，珍珠指甲劃過小唐的工牌照片：“那我就去找她。”
“不好意思，雖然門禁卡在我手中，但是這不符合規矩。”蘇雯刷開自己許可權範圍內的平板電腦，“畢竟關乎公司的機密...”話音未落，林若初突然將熱美式潑向加密鍵盤。褐色液體順著檔案櫃縫隙流進電源介面時，她晃了晃空紙杯：“現在可以開門了嗎？”
“蘇助理，法務部催第三版股權架構圖。”實習生小林抱著檔案袋小跑過來，卻在拐角處突然剎住腳步。
“你知道我是誰嗎？”林若初的Gucci手包重重砸在放著檔案的辦公桌上，震得瓷杯叮噹作響，咖啡灑出來不少。褐色液體浸透蘇雯剛整理好的員工檔案，她條件反射去搶救，林若初在一旁淡淡看著，眼中那一抹羞赧轉瞬即逝。
“這可怪不得我，是你沒放好。”林若初身上濃重的香水味讓蘇雯聞著有些難受，“不過，我今天還就想看看那屋子裡到底有什麼好東西讓你寶貝成這個樣子。”
蘇雯的指尖還沾著咖啡漬：“抱歉林小姐，謝總交代過這類檔案只有公司高層才有許可權檢視，請不要為難我。”雖然嘴上是這麼說，但是蘇雯的臉色並不好看，她發現跟林退若初溝通真的很費腦子。
“你算什麼東西？”林若初突然抓起資料夾砸向蘇雯胸口，紙張雪花般散落。她踩住其中一張冷笑：“看清楚，我可是持股5%的股東。”
正好進來的財務部的王主管忍不住插話：“那是明天要用的審計報告...”
“閉嘴！”林若初轉向蘇雯，“現在，立刻，把門禁卡給我。”她掏出手機展示謝雲丞的聊天記錄，“他說過——我可以呼叫任何資源。”
蘇雯平靜地調出系統日誌：“對於您的不合理要求，我有權拒絕，而且你沒有理由對我指手畫腳的。”
一旁的玻璃桌面映出幾個駐足觀望的職員，耳光聲讓門外眾人一顫。蘇雯左臉火辣辣地疼，卻站得更首：“根據《勞動法》第24條，您正在構成職場暴力。”然後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回來。
“你瘋了，”林若初本來就被她漫不經心的態度氣的夠嗆，此刻更是面目猙獰，“你竟敢打我，”她突然鬆手，卡片掉進咖啡杯，“信不信我讓你在這待不下去。”
話音未落，林若初突然將熱美式潑向蘇雯。褐色液體順著頭頂流下，林若初晃了晃空紙杯，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現在可以開門了嗎？”
蘇雯連忙拿出紙巾擦拭，林若初高跟鞋尖碾過她掉落的名牌，忽然發出輕笑：“蘇助理的入職照真嫩，不像現在...”她指尖掠過自己保養得當的眼角，“都快有皺紋了。”
監控攝像頭紅光閃爍，映出蘇雯顫抖的睫毛。她彎腰撈出門禁卡時，聽見林若初對電話那頭的謝雲丞生氣：“你們行政助理什麼態度啊，我從來沒有受過這樣的委屈呢...”
“怎麼回事？”謝雲丞的聲音從電梯口後傳來。林若初用沾著咖啡漬的指尖按住太陽穴：“蘇助理說檔案室的檔案不能給我看...”她虛晃著扶住一旁的桌角，“謝雲丞，你之前怎麼跟我承諾的，如今一個小小的助理都能騎到我頭來了...”
“你被開除了。”謝雲丞一隻手扣住林若初的手腕，另一隻手摟住林若初的腰，眼神卻盯著蘇雯沾溼的衣襟，聲音像淬了冰：“現在，立刻離開這裡。”轉頭對助理吩咐時，聲音刻意提高八度：“通知下去，全市封殺她，誰敢用就是跟我作對。”
碎紙機正在吞噬審計報告，蘇雯最後看了眼電腦螢幕——新加坡分公司的註冊流程還差最後一道電子籤。她摘下工牌放在浸透咖啡的檔案上，卡西歐手錶顯示21:02，本該是核查財報資料的黃金時間。
蘇雯走出大門時，聽見謝雲丞對保安說的話在走廊迴盪：“通知人事部，明天起我希望霧港市所有的企業都會收到你的背調報告。”他摟著林若初轉身，聲音忽然溫柔：“若初，我錯了，你說說，要我怎麼做你才肯原諒我？”他扯松領帶時露出鎖骨處的齒痕，那是今晨林若初在他更衣時留下的戰利品。
玻璃電梯門關閉前，蘇雯看見林若初慢悠悠地走出來對自己比了個口型——“活該”。而謝雲丞正在撥電話：“王局長？是我。有件事要麻煩你們...”
蘇雯提著幾個大包走出公司大樓，冷風捲著落葉擦過她的腳邊。她深吸一口氣，她攥緊了肩帶，攔下一輛計程車，把東西塞進後座，報了家裡的地址。 她對著司機說完就閉上眼睛，包裡的手機微微震動著，她也懶得理會。司機從後視鏡瞥了眼這個沉默的乘客，順手調高了空調溫度。
車窗外的城市霓虹閃爍，她卻只覺得疲憊。計程車捲起跨江大橋的積水，後視鏡裡公司大廈正逐漸被薄霧吞沒。回到家，她把紙箱隨手放在客廳，換了身衣服，又打車去了自己常去的那家餐廳。
餐廳燈光柔和，舒緩的音樂流淌在空氣裡。她點了幾個菜，就著雞尾酒，試圖用美食沖淡心裡的憋悶。 酒入喉的灼熱感漫上來，窗外暮色漸沉，玻璃映出她微微泛紅的眼眶——那杯佐餐的酒己經見底。
侍應生第三次過來添茶水時，終於忍不住提醒：“小姐，主廚說今天的黃油蟹...”
“來一份。”蘇雯用筷子戳了沙姜雞，然後用筷尖挑起一片水晶皮凍。燈光下，半透明的膠質層裡凝著金箔似的油脂紋路。“再加一份豉油皇煎腸粉。”翡翠蝦餃剛端上來，輪轂碾過實木地板的聲響驚動了簷角銅鈴。
“這道杏仁豆腐，蘇小姐還滿意嗎？”
她抬頭，看到一個面容冷峻的年輕男人坐在輪椅上，正停在她桌前的屏風旁。 蘇雯一怔，隨即認出了他——霍氏集團總裁，霍硯之。
封政昀的西裝褲管平整地垂在輪椅踏板上，修長手指交疊放在膝頭，腕間的百達翡麗在燭光下泛著冷光。他身後三步遠站著兩位戴耳麥的保鏢，餐廳經理正惶恐地搓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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