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兇案:我能進入懸案副本》第二章 第五年的困局(2)

作者:春春豬·1天前

陸沉的後背一陣發涼。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今天穿的是便服,胸口沒有徽章。但五年前在重案組的時候,他每天都彆著那枚重案組的徽章。徽章上的圖案是聯邦重案組的標誌,放大鏡與星軌交疊。跟“半睜的眼睛”沒有任何關係。但周遠在夢裡看到的那個圖案,讓他想起另一樣東西——周海生牆上的星圖裡那個同心圓弧加放射狀線條的符號。那個符號如果畫得潦草一些,確實像一隻半睜的眼睛。

“您兒子現在在哪兒?”

“在聯邦中心醫院,重症監護室。醫生說他的生命體徵穩定,但沒有任何甦醒的跡象。他們說要維持生命支援系統,等進一步的檢查結果。但我知道,他們查不出原因的。他們查了三天了,什麼結果都沒有。”

陸沉站起來,走到書架前面,伸手把那個暗格的開關開啟。他從裡面取出一個資料夾,翻到其中一頁。那頁上貼著陳彥那封信的影印件,信的末尾那個符號被放大了好幾倍,筆畫清晰可辨。他把資料夾轉過來,對著周秀蘭。

“您兒子夢到的圖案,跟這個像不像?”

周秀蘭湊近看了一眼,然後猛地往後縮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燙到了。“像。像的。周遠畫過這個。他醒過來之後畫過幾張圖,畫在紙上,畫了好幾遍。他說他想把這個圖案記住,怕忘了。”

陸沉合上資料夾,坐回椅子裡。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幾下,節奏很慢,像是在思考。

“周女士,我接這個案子。但我需要您幫我做幾件事。”

“你說。”

“第一,把您兒子畫的那幾張圖找出來,帶到醫院去,交給重症監護室的護士,讓她們貼在周遠的床頭。第二,如果周遠在夢裡或者昏迷中說了什麼話,不管聽不聽得懂,全部記下來,一個字都不要漏。第三——”他頓了頓,“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想去醫院看看他。”

周秀蘭點了點頭,攥著布包帶的手終於鬆開了一點。“好。我帶你去。”

陸沉把周秀蘭送出門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穹頂的模擬日落正在把整條第七街染成橘色,光線從街道盡頭斜斜地鋪過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老婦人的背影在夕陽裡顯得格外瘦小,布包在她身側一晃一晃的。她走了幾步,忽然回過頭。

“陸先生。”

“嗯?”

“周遠跟我說過一句話——他說,如果他出事,那個叫陸沉的人會來的。我當時以為他說胡話。但現在我覺得他沒說胡話。”

陸沉站在事務所門口,看著老婦人的背影消失在第七街拐角。他回到辦公室,關上門,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然後他開啟終端機,調出了聯邦失蹤與異常病例資料庫的公開查詢介面。他沒有許可權訪問機密資料,但公開資料已經夠用了。他輸入了幾個關鍵詞——“腦死亡”、“不明原因”、“多城同時出現”。

查詢結果跳出來的那一刻,他的手指停在了螢幕上。

過去三個月內,全聯邦範圍內腦死亡病例的統計曲線——曲線從一條平緩的線開始,在最近兩週內出現了明顯的上升拐點。三個月前,每個月只有零星幾例。兩週前,曲線忽然陡了起來,像有人在一張平鋪的紙上折了一道印。

他把資料按地區重新排列。新上海、北京、成都、廣南——七個殖民城市同時出現了腦死亡病例,時間集中在最近兩週。這個分佈模式不像是自然疾病傳播,自然疾病不會在七個相隔數千光年的殖民城市同時出現。這更像是某種廣播訊號——從某個點源向所有方向同時發射。

他又輸入了一個關鍵詞:“謎域”。

這個關鍵詞在公開資料庫中幾乎沒有匹配結果,只有幾條零星的論壇帖子,發帖人都是匿名。帖子內容大同小異——有人提到了一個詞,說“那個人被拉進去了”,然後就沒有後續了。帖子釋出時間全在最近兩週。

陸沉關掉終端機,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五年了。他一首在調查五年前那件事,追著周海生的遺物、陳彥的信、銀色徽章、專案組的神秘面紗。他以為自己在追一條線索,結果線索斷在了檔案室的門檻上。現在一條新的線索出現了,從天上掉下來的,砸在了一個老婦人的兒子身上。而且這條線索首接指向他——周遠在夢裡看到了他,手裡拿著一封信。信。陳彥的信。

他正在想這些的時候,忽然覺得眼前的東西開始扭曲。

不是幻覺。是視覺本身出了問題。辦公室的牆壁在輕微地晃動,桌上的卷宗邊緣開始模糊,終端機的螢幕變成了一道一道流動的光紋。他想站起來,但身體已經不聽使喚了。意識像被一隻手從後腦勺抓住,往外拉扯。

他最後的清醒意識告訴他——這跟周遠描述的一模一樣。在夢裡,有人在追你。你跑不掉。然後你被拉進去了。

一切歸於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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