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的連環失蹤案，所有受害者在死前三個月內，都接觸過同一個型別的專案。”陸沉一字一頓，“守望者遺蹟相關的專案。”
房間裡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一格。程遠的臉色變了，蘇明遠停下了敲平板的手，林晚星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程遠問。
“有人幫我查了。但只查到這一點，就被許可權牆擋住了。”陸沉的目光從程遠移到林晚星，最後落在沈聯絡官臉上，“我需要知道，他們接觸的具體是哪個遺蹟？在研究什麼？”
程遠和沈聯絡官交換了一個複雜的眼神。然後程遠站起來，走到陸沉面前。
“這個答案，不是我不想告訴你。是我沒有許可權知道。那批檔案的許可權等級是SSS，全聯邦只有不到一百個人能檢視。”他頓了頓，“但我可以告訴你另一件事。五年前那份結案報告的簽名，你現在應該已經查到了，是我的名字。”
陸沉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
“程遠這個簽名，出現在兩百多年前的礦物失竊案卷宗上，也出現在五年前你冤案的結案報告上。這不是同一個人。這是一個代代相傳的代號。”程遠看著陸沉，“我是第十一任。謎案組聯絡探員‘程遠’，從聯邦歷一百二十七年謎案組成立開始，已經傳了十一任。每一任程遠的職責都是一樣的。在現實中追蹤謎域相關的案件，保護被謎域選中的新人，以及追查守望者遺蹟的線索。”
“所以五年前那個案子——”
“不是我經手的。是我的前任，第十任程遠。他在五年前簽署那份結案報告之後不久，就失蹤了。至今下落不明。”程遠看著陸沉，“這也是為什麼我主動申請接手你的案子。陸沉，你的冤案，我們前任的失蹤，周海生的死亡，還有這些銀色徽章，所有這些事，都指向同一團迷霧。我和你有共同的謎要解開。”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蘇明遠把平板放在膝蓋上，難得沒有繼續敲。林晚星關掉了終端機的螢幕，把裝置收進揹包裡。沈聯絡官站在門口，一隻手搭在門把手上，沒有催促。
陸沉終於伸出手，拿起茶几上那枚銀色徽章。金屬在掌心傳來冰涼的觸感，邊緣的蝕刻編碼在燈光下泛著極其細微的反光。他把徽章翻過來，背面空無一物，但手指摸上去的時候能感覺到極淺的凹痕，像是被什麼東西打磨過。
“我加入。”他說。
沈聯絡官的肩膀鬆了下來。蘇明遠立刻開始在平板上飛速記錄。林晚星站起來，走到陸沉面前，伸出手。
“歡迎加入謎案組。”她說，“明天開始訓練。你的第一個正式副本會在訓練結束後匹配。在那之前，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找我。”
陸沉和她握了手。林晚星的手很涼，握手的力度不重但很乾脆。她鬆手之後轉身走向門口，走到一半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你昨天進的那個副本，裡面有一個清潔工叫老馬對吧？”她說，“他在礦業公司幹了十六年，女兒得了漸凍症。你破了案，但沒有把他抓回來。”
“副本的通關條件不要求抓人。”
“我知道。”林晚星說，“但你想過沒有，他偷的那三箱銥礦，最後被誰拿走了？誰幫他改的搬運車程式？誰教他避開監控的？”
陸沉沒有回答。林晚星也沒有等他回答，首接推門走了出去。
程遠站起來，把西裝外套整理了一下。“她會慢慢告訴你的。她話不多，但知道的東西比你想象的多。”他拍了拍陸沉的肩膀，跟在林晚星後面走出了接待室。
蘇明遠最後一個走。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又折回來，壓低聲音對陸沉說：“林姐其實人很好。她以前有個團隊，五個人，在一次追查AI的任務裡全軍覆沒，只有她活下來了。從那以後她就不太愛說話。但她技術是真的厲害。你以後就知道了。”他說完揮了揮手，抱著平板跑了出去。
沈聯絡官最後留在門口，對陸沉說：“明天早上九點，來基地報到。B7入口，跟今天一樣。我帶你去訓練區。”
陸沉點了點頭。
走出科學院大門的時候，他站在懸浮平臺邊緣往停車場的方向看了一眼。葉真的車停在B3層靠牆的位置，車窗搖下來一半，葉真正靠在駕駛座上翻手機。看到陸沉出來，他按了一下喇叭，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停車場裡很清晰。
陸沉走過去，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葉真把手機收起來，發動了引擎。
“怎麼樣？”
“加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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