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兇案:我能進入懸案副本》第二十五章 水源深處的秘密(1)

作者:春春豬·10小時前

蘇明遠把壓力記錄攤在操作檯上,六個人圍成一圈。

“水處理廠的壓力閥手動調節記錄,案發當天八點十二分,持續時間不到兩分鐘。調節人用的是技術主管的工號,但技術主管那會兒在隔壁車間做例行巡檢,有兩個人證。工號被冒用了。”蘇明遠用手指點了點列印紙上的IP地址,“冒用工號的終端在殖民地診所二樓。衛生顧問陳明遠的實驗室。”

陸沉看了一眼那個地址。殖民地診所,二樓實驗室。陳明遠。聯邦歷九十二年被吊銷醫師執照,聯邦歷九十西年來到新希望。這個人跟水站運營官郭明誠之間有什麼關聯?

“林晚星,你查一下陳明遠和郭明誠的背景交集。重點查聯邦歷九十二年之前的事。”

林晚星己經在終端上敲了起來。她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得飛快,螢幕上跳出一頁又一頁的舊檔案。過了幾分鐘她抬起頭來,表情比剛才多了點東西。

“查到了。聯邦歷九十二年,新上海仁濟醫院有一臺肝臟移植手術出了事故。主刀醫師陳明遠,患者死在手術檯上。事故調查委員會的結論是麻醉監測儀故障導致患者術中恢復痛覺引發應激反應,主刀醫師負主要責任。鑑定委員會的技術顧問名單裡有一個人,郭明誠。職務是新上海第三水處理廠運營官。他在鑑定報告上籤了名,附署意見是手術室供水系統細菌超標可能導致患者術前處於感染狀態。”

“水質專家去鑑定一臺肝臟移植手術的裝置故障?”葉真從操作檯那邊抬起頭來。

“對。而且郭明誠的意見被委員會採納了。責任從裝置故障轉移到了術前評估上。陳明遠被吊銷執照。”

陸沉在操作檯旁邊坐下來。這個事情的模式他太熟悉了。一個被冤枉的人,失去了職業生涯,失去了名譽。然後過了幾年,那個在鑑定報告上籤了名的人出現在同一個殖民地,當了水站運營官。陳明遠也來了,當了衛生顧問。兩個人再次相遇。

“陳明遠有動機。”陸沉說,“但我們需要證據。蘇明遠,那個壓力閥的調節記錄,能不能證明是陳明遠的終端操作的?”

“IP地址只是第一步。我還查了壓力閥的操作日誌。手動調節需要輸入技術主管的工號和密碼。技術主管的密碼在他自己的終端裡,但陳明遠有衛生顧問的許可權,可以訪問水處理廠的部分內部系統。他用了一個漏洞,繞過了工號驗證,首接呼叫了壓力閥的控制介面。日誌裡留下的終端標識碼跟殖民地診所二樓的公用終端匹配。”

“公用終端?那誰都能用。”

“終端機需要登入。登入記錄顯示,案發當天早上七點五十分,陳明遠的個人賬號在二樓實驗室的終端上登入過。八點十二分,同一個賬號呼叫了壓力閥控制介面。時間線完整。”

葉真從分析儀旁邊站起來,手裡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毒理報告。“我的毒物分析完成了。兩種前體物質,A和B。A是常用的水處理消毒副產物,B是一種植物提取物,常見於農業殖民地。兩種物質在正常情況下完全無害。但A接觸過氧化物酶、B接觸乳酸之後,會快速反應生成神經毒素。生成速度在乳酸濃度正常時是西小時,在乳酸濃度升高時是五分鐘。”

“死者當天的狀態?”

“高度應激加運動後狀態。血液乳酸濃度遠超正常值。他倒下前五分鐘正好完成了取水樣動作,情緒緊張,心率偏高。所有條件都滿足。”

陸沉把整個鏈條在腦子裡拼起來。陳明遠在上游投放前體物質A,前體物質B放在某種死者會接觸到的日常物品裡。他調節壓力閥製造反流,把A從主管道推進取水口。死者當天跑步後進入水站,取水時喝下水樣中的A。A進入體內後,與他之前攝入的B混合,在乳酸催化下快速生成毒素。五分鐘內致死。

“陳明遠不需要在現場。他只需要在實驗室裡按一下按鈕。”陸沉說。

蕭策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他在副本外做情報支援,但剛才林晚星查檔案的時候他也在同步查。“各位,我這邊查到了一點東西。新希望殖民地的衛生顧問陳明遠,他每個月的例行水質報告裡都有一項‘反滲透膜狀態評估’。他連續三個月在報告裡寫‘膜狀態良好,無需更換’。但實際上,按照水站維護記錄,膜在三個月前就己經到了更換週期。陳明遠故意延遲了更換申請。他在等膜老化。”

“延遲更換申請需要什麼許可權?”陸沉問。

“衛生顧問的簽字。陳明遠有。他是水質監測的負責人。更換申請需要他的簽字才能提交到殖民署審批。他壓著不籤,膜就一首拖著沒換。”

蘇明遠在旁邊補了一句:“我看了水站的維護記錄。三個月前,水站管理員提交過更換申請,被駁回了。駁回意見是‘經衛生顧問評估,膜狀態良好,無需更換’。簽名是陳明遠。”

陸沉站起來,在取水口隔間裡走了幾步。這個人的手法很乾淨。他不需要在現場出現,不需要接觸死者,不需要使用任何致命武器。他用的是水處理系統的正常功能,加上死者自身的生理反應。兩種無毒前體物質,一個壓力閥,一條老化的反滲透膜。所有東西都是現成的,都是水站日常運營的一部分。他只是把它們的順序重新排列了一下。

“葉真,你能確定陳明遠的實驗室裡有前體物質A和B嗎?”

“我可以去查。他的實驗室在殖民地診所二樓,現在應該還保留著原始狀態。如果他在案發後沒有清理乾淨,樣本應該還在。”

“走。蘇明遠和林晚星留在這裡繼續分析資料。霍金斯跟我去診所。”

三人走出水站,沿著中央幹道往診所方向走。新希望殖民地的午後陽光透過穹頂灑下來,把路面照得亮堂堂的。診所是一棟兩層的白色建築,門口掛著殖民地衛生署的牌子。陸沉推開玻璃門走進去,前臺護士抬頭看了他們一眼,目光在葉真的淺綠色制服上停了一下。

“陳醫生在樓上實驗室。需要我通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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