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際兇案:我能進入懸案副本》第二十五章 水源深處的秘密(2)

作者:春春豬·11小時前

“調查員先生。有什麼我可以幫您的?”

“郭明誠今天下午在水站中毒身亡。初步判斷是神經毒素。”

陳明遠的眉頭皺了一下,表情從禮貌轉為嚴肅。“太可怕了。郭運營官我認識三年了。他工作很認真,是個好人。”

“您認識他多久?”

“三年。我來殖民地的時候,他己經在任了。”

“聯邦歷九十二年之前,您認識他嗎?”

陳明遠的手指停了一瞬。他拿起桌上的護目鏡,慢慢擦拭著鏡片。沉默持續了幾秒。

“聯邦歷九十二年,我在新上海仁濟醫院做主治醫師。那年出了一臺手術事故,我被吊銷了執照。事故鑑定委員會的技術顧問名單裡有一個水處理專家,他簽了名,附署了一條關於手術室水質超標的意見。那條意見改變了事故責任的判定方向。那個專家的名字,叫郭明誠。”

“您來殖民地之後,發現郭明誠也在這裡。”

“對。我來了一年之後,他從新上海調過來。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認出來了。但他不記得我。對他來說,那份鑑定報告只是他簽過的無數檔案裡的一份。他不會記得自己簽過什麼。但我記得。”

葉真己經在工作臺上掃了一圈。他拿起一瓶標著“水處理副產物標準樣”的試劑瓶,湊近看了一眼標籤,然後又拿起旁邊一個沒有標籤的小玻璃瓶,開啟蓋子聞了一下。

“陸沉。”葉真把那個無標籤的瓶子舉起來,“這個瓶子的殘留物光譜特徵跟前體物質B匹配。濃度很高,應該是原液。”

陳明遠看著葉真手裡的瓶子,沒有否認。他把護目鏡放在工作臺上,靠回椅背上,兩隻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你們找到壓力記錄了。”

“找到了。IP地址指向你的實驗室。登入記錄顯示你的賬號在案發當天早上七點五十分登入,八點十二分呼叫了壓力閥控制介面。”

陳明遠點了點頭,動作很輕。他轉頭看向窗外,穹頂外橘紅色的天空在午後光線裡顯得格外安靜。“他毀了我的一切。我的執照,我的職業生涯,我的家庭。我的妻子離開了我,孩子在學校被人嘲笑。我申訴了三次。最後一次有人給我打電話,讓我不要再申訴了。那個電話之後我就放棄了。我以為離開新上海就能重新開始。然後我在這個殖民地又看到了他。他完全不知道我是誰。他每天跟我打招呼,問我今天天氣怎麼樣。我每天跟他說,今天天氣很好。”

他把目光收回來,看著陸沉。“我用了三個月準備這件事。反滲透膜老化週期、前體物質的代謝路徑、死者的作息規律、壓力閥的調節視窗。我全部算好了。他每天八點十分去水站取水樣,取水之前會沿著穹頂跑一圈步。他跑完步回來的時候心率加快,乳酸濃度升高。他按下取水按鈕的那一秒,兩種前體在他血管裡匯合。五分鐘。我算過時間。”

陸沉看著這個人。他的陳述精確、冷靜,像是在做一份學術報告。但他的手在膝蓋上攥得很緊,指關節發白。

“你殺了他,得到你想要的東西了嗎?”

陳明遠沉默了很久。窗外的穹頂光從百葉窗的縫隙裡漏進來,在他臉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紋。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曾經拿過手術刀,現在用來配毒。

“我得到了一個結果。”他說,“但不是答案。答案是他為什麼害我。結果是他死了。這兩者不一樣。”

“不一樣在哪兒?”

“答案可以讓我放下。結果只能讓我停手。”

陸沉站在工作臺旁邊,看著窗外的穹頂農田。大豆在人工陽光下泛著金黃色,遠處的穹頂邊緣隱約能看到殖民地住宅的白色輪廓。他把終端收起來,對葉真和霍金斯說:“通知殖民地安保隊。嫌疑人己經認罪。”

走出診所的時候,霍金斯忽然開口了。他一首在旁邊沉默著,筆記抱在懷裡,老花鏡掛在脖子上。他走到陸沉旁邊,聲音很輕。

“剛才陳明遠說的一句話,我記下來了。他說答案可以讓他放下,結果只能讓他停手。這句話讓我想起第十任程遠。”

“為什麼?”

“因為他失蹤之前給我留的那封信上,除了‘門開了’三個字之外,背面還有一行極小的字。我昨天才用高倍放大鏡看清楚。”霍金斯翻開筆記本,把那張泛黃的紙遞給陸沉。紙背面有一行極細的鉛筆字,筆跡潦草但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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