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眨眼,擦擦淚,眼神瞬間清亮。
她嘴唇翕張,欲言又止,秦偃吐出一口煙,夾著煙的手一抬:“北京那邊的情況,我不會說,我沒有做長舌婦的習慣。”
李含章緘口不言,好半晌,問道:“你怎麼來了海州?”
秦偃第二隻煙己經抽完,在菸灰缸裡滅掉,態度是一貫的散漫:“來參加什麼勞什子交通運輸建設峰會,今天中間那胖老頭,就是什麼協會會長。”
“你們家還有這業務?”李含章不解。
秦偃眼皮難得撐起幾分:“不是我說,你對我的瞭解,就那麼淺薄麼?”
大基建業務是秦家業務的根基,即使行業不太景氣,也能靠著深厚的關係網撐上一撐。
李含章攤了攤手:“我對這些業務經營不感興趣,你又不是不知道。”
秦偃從煙盒裡又掏出一根菸,她眼疾手快連同煙盒奪了過去,咬牙切齒:“你再抽下去,這屋裡可見度都要降低了,我這身衣服還要不要了?”
秦偃淡然一笑,身體往後一傾,靠在了椅背上。
“這些年過得這麼清貧麼,賬號發來,我包養你。”
李含章把煙盒往身旁的空位上一拍,繼續扒面前的羅氏蝦。
秦偃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在餐桌上輕點,皮膚白皙緊緻到血管紋路清晰可見。
忽然正經起來:“大基建業務是家裡的根本,這帽子就扣我頭上了,沐猴而冠,多招人笑話。”
李含章笑噴,今天第二次聽到這詞。
秦偃不明所以:“笑點在哪兒?”
她手忙腳亂抽了張紙,擦了擦嘴角噴出的醬汁:“沒事兒沒事兒,有一位哲人也說過這句話。”
“那真是志同道合。”秦偃眉一挑,“改天引薦一下。”
李含章擺了擺手:“今天己經見過了,倒不必改天了。”
秦偃福至心靈,驀然失笑。
兩人都喝了酒,開不了車。店老闆派人送,忙前忙後,殷切得很,要不是秦偃攔著,老闆恨不得自己當司機。
坐上車,李含章訝然:“你們家在海州也有這麼大能量?”
秦偃抬眼看了下司機,垂下眼眸:“不然我來海州這趟,難道就是陪老頭開會嗎?”
“所以,你最近會常來海州?”說完,她才意識到,這句話裡有多少期待。
秦偃輕輕笑了聲:“總算有點良心了,不是最近,是這幾年,都會常來。”
李含章撇撇嘴,彆扭地望向窗外。
好像,這樣的日子,也不壞。
到了霧渡河畔,秦偃難得開口點評:“這河治理得還不錯,沿河產業增值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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