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歲出頭的副廳，放在全國都屈指可數，還要怎麼更上一層樓。
他沒接她的諷刺，又從紙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掌心那麼大，深藍色的絨布面，沒有緞帶，沒有商標，放在她膝蓋上。
李含章低頭看了兩秒，拿起來，開啟，裡面是一條項鍊。
她認得這個，尚美巴黎前兩年的高階珠寶系列裡有一件玉蘭主題的，白金和鑽石的純粹搭配，當時她在雜誌上翻到過。
“姬廳長。”她把盒子合上，放在膝蓋上，語氣裡帶著過分客氣的冷淡，“這麼名貴，是要收買我嗎？”
姬昭明轉過頭來看她，目光很平，落在她臉上。
“我說過，”他的聲音低下來：“我們可以重新認識，這是第一步。”
“重新認識？”李含章笑了一下，笑意沒到眼底，“姬廳長對剛認識的人就送這麼貴重的東西，那您認識的人可不少，花費一定不小吧。”
“不過，以姬廳長的家世，也不過是九牛一毛。”
姬昭明父親從軍，姑姑從商，幾代功勳家庭，家底相當殷實。
“是不少。”他收回目光，看著前方，“但送項鍊的，就你一個。”
李含章被這句話噎住了，她張了張嘴，準備好的冷嘲熱諷一時不知道該往哪兒擱。
車廂裡安靜下來，窗外天光一寸一寸地暗下去。
半晌，她低下頭，手指在盒子的絨布面上摩挲，絨布面很軟，被她指尖壓出淺淺的痕跡，又慢慢彈回來。
“姬昭明。”她的聲音比之前低了很多，像是從嗓子深處刮出來的，“你不該來。”
“我來這裡，本來就是為了躲你。”她抬起頭看他，目光裡有一種狼狽的坦誠。
姬昭明看著她，喉結動了一下。
李含章蹙眉：“你這樣緊追不捨，很容易讓我誤以為你對我愛而不得，舊情難忘......”
姬昭明眸光懾人：“你完全可以這麼理解。”
李含章再一次如鯁在喉，空氣中飄來一股初夏的溫熱，拂過她的臉龐，擦紅了她的臉頰。
見她不說話，姬昭明一時不知道該怎麼開啟話題，只能說道：“項鍊，不喜歡嗎？”
在體制內工作，李含章有意保持一種低調樸實的生活作風，鮮少佩戴飾品，姬昭明下意識以為，她可能並不喜歡這些。
但是作為追求人的第一步，送飾品是最基本的。
至於從哪兒聽來的這條謬論，那要從北京另外一位神人說起。
此刻李含章低頭，一縷髮絲從耳後滑落，姬昭明修長的手指勾起髮絲，挽在她耳後，溫熱的氣息首撲李含章。
每一次被他氣息包裹著的時候，她都幾乎要不受控制地抱住他，融入他的骨血，讓這時間停滯，讓這世界只剩下他們兩人。
李含章腦中只剩下這最後一絲清明，頓時往後一縮：“姬廳長，您逾矩了！”
她坐得更挺首：“今天您來得非常不合適，黨校學員人多眼雜，捕風捉影，難免傳出什麼風言風語，對您對我都不利。禮物您也帶走吧，我用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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