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三日,秋分。
窗外天高雲薄,風從半開的窗縫裡進來,帶來一絲涼意。
李含章被一則訊息震撼到久久不能回神。
面前明晃晃地擺著一張結婚證,紅底金字,上面印著兩個人的合照。
喬若瑄笑得眉眼彎彎,旁邊那個男人,灰色西裝,嘴角微挑,懶洋洋的。
喬若瑄晃了晃她胳膊:“喂,沒必要吧,你是傷心還是開心到無以復加啊?”
見她沒反應,喬若瑄在她眼前打了個響指:“回神!”
李含章目光終於移向喬若瑄,聲音還有一絲顫抖:“你們倆什麼時候鬼混到一起去的?”
喬若瑄少見地有些扭捏,手指繞著鬢角的碎髮,黏黏糊糊地交代:“什麼鬼混,我們正兒八經地相識相戀,快是快了點。但有些人就是這樣的,白頭如新,傾蓋如故,愛就愛了,跟他結婚,我無怨無悔。”
李含章有些急切:“這只是快了點嗎?你們認識才多久啊。若瑄,你對他可能還不夠了解,這麼倉促領證,太意氣用事了,是不是他引誘你的?”
說話間,李含章己經掏出手機撥了出去,喬若瑄緊急搶走她的手機結束通話,握在胸前。
“他沒有引誘我,全是我自願的,我看得出他背景複雜,但是我愛的是他這個人,跟他的家世背景無關。”
李含章深深嘆了口氣,秦偃豈是一句背景複雜可以概括的。
喬若瑄平日雖然張牙舞爪,在這樣的大家族面前,也只能算作小白花。
“若瑄,你年紀還小,不知道世事險惡,秦偃很複雜,他不是你理想中的完美男人。”
李含章不知道秦偃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他這樣的家庭,婚姻大事怎麼可能讓他如此兒戲。
但結婚證就這麼首白了當地擺在眼前,喬若瑄總不可能辦假證吧。
看喬若瑄態度如此堅決,大概是勸不動了,李含章只能找機會去質問秦偃了。
愣神片刻,易德權的座機號碼打了過來,李含章側眼一瞟,恭敬接起來:“易廳長。”
電話那頭一點不繞彎:“晚上定個位置,有重要領導參加,注意點。”
簡短的一句話,李含章己經摸出味來了,重要領導的飯局,必須是隱秘的。
李含章暫時沒有精力去管秦偃這樁荒唐事了,拿起手機,撥通一個電話,定了西北湖半山腰上的一傢俬房菜。
幸好今天開了車,下午五點,她帶了一箱酒就出了廳大門。
大約開了一個小時,車沿著山路上去,路燈隔得遠,樹影一層壓一層。
這家店就隱在樹影后,外表看起來就是一幢精裝修的中式莊園,不留心觀察,根本不知道這是一個飯店。
汽車抵達時,有人過來給她泊車,她進了院子。
院子裡鋪青石板,兩邊引了活泉水,泉水後還佈置著小型假山,排布很有中式意境。
假山後種著幾團竹子,秋風蕭瑟,竹葉被吹得沙沙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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