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外流,藥力也漸漸消散了幾分,痛感讓她清醒,失血讓她虛弱,但至少,她能撐著坐起來了。
今天為了應酬,她穿了一身白色雪紡襯衣,領口處繫著可拆卸的蝴蝶結。
絲綢順滑,她輕輕一扯,蝴蝶結散開,從領口抽了出來。
她把絲帶纏在手腕的傷口上,用牙齒咬住一端,右手繞了兩圈,打了個死結。
絲帶很快被血浸透,但血也漸漸止住了。
定了定神,她拿起手機,簡訊是二十分鐘前發出去的,姬昭明如果看到,此刻應該就在路上。
佈局的人,恐怕己經在樓下等著他落入彀中。
她不作他想,立刻撥通電話。
響了一聲,那邊就接了起來,聲音有些急切:“含章?你在創業路?”
李含章沒力氣過多解釋,首接進入正題:“姬昭明,今晚是個局,你聽我說,如果你在路上,現在就掉頭回去,我自己會想辦法脫身。”
姬昭明聽到她清醒的語調,鬆了口氣:“我知道,你別慌,我還有十分鐘到。”
“你別來,快回去!”李含章用盡力氣喊出這句話,己經有些氣喘。
姬昭明蹙眉,沉聲道:“這樣低劣的手段,還威脅不到我。”
是啊,李含章自然知道,他永遠有辦法應對。
但私心上,她不希望任何人往他身上潑髒水,哪怕髒水是她。
更何況,她不希望他看見自己如此狼狽的一面。
手腕上的血漸漸止住,藥力開始反撲,李含章己經沒有力氣爭辯,她只能最後掙扎:“你別來,求你。”
淚水滑落,電話結束通話。
李含章知道,只要她在這裡,姬昭明一定會被拿住把柄。
她開始往門口蹣跚挪動,扶著牆,一步一軟,膝蓋磕在門框上。
出了門,走廊裡燈光昏黃,地毯吸走了她的腳步聲。
迷濛的視線裡開始尋找一道綠光,安全出口。
李含章全憑著意識在支配身體,幾乎是手腳並用往應急通道爬去。
姬昭明掛了電話,心裡一揪。
他以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卻沒想到這些人窮兇極惡到,拿一個女孩子的清白來威脅他。
換言之,如果是旁人,他會趕來麼。
他不是什麼大善人,能走到今天,不能說所有手段都是見得了光的。
他也不是對所有人都有耐心的,三分鐘是客氣,十分鐘是周旋,但他己經把她放在心上十幾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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