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昭明啞著嗓子：“含章，你現在不清醒，我不希望在這種時刻剝奪你的選擇權。”
李含章迷濛的知覺裡，尚能分辨姬昭明的剋制。
他的指尖掐著她的肩，力道大得近乎失態，又在觸到她皮膚的一瞬間，倉皇鬆開。
他立刻起身，轉身去了洗浴間，開啟浴缸開始放冷水。
水聲嘩嘩地響，蓋住了臥室裡李含章壓抑的哭聲。
他站在洗手檯前，雙手撐著檯面，低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他一向端方持重，滴水不漏，是最冷靜的那一個。
此刻鏡子裡的人，狼狽得像剛打完一場敗仗。
襯衫領口上沾著她的淚痕和一點血跡，脖子上有一道被她咬出來的淺紅牙印。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開啟水龍頭，用冷水潑了兩把臉。
從前不知道，剋制原來也是一種體力活。
臥室裡李含章西肢不斷地糾纏扭曲，藥力己經到了極致，而她意志與藥力的對抗也到了極致，眼淚不停地往下流，枕頭洇溼了一大片。
眼前的姬昭明忙前忙後，她在他面前如此狼狽，她既委屈又難受，淚眼朦朧地睜開眼：“我這樣求你，你都不要我嗎，姬昭明？”
理智砌了十年的牆，身體一寸都不認。
姬昭明把她打橫抱了起來，她像大蛇一般纏住了他：“你別放開我......你別拋棄我，姬昭明，你要了我吧。”
藥性燒到最盛的時候，人是沒有尊嚴的。
她撕咬著他的脖子，淚水順著他挺括的白色襯衣領口，流進了他的胸膛，一瞬間燙熱了他的心口。
腳下的步履不停，他低頭吻了吻懷裡泛紅的臉頰，吻掉了眼尾的淚珠：“含章，會有這麼一天”
“但不在今天。”
話畢，李含章被放入了一池冷水中。
浴缸是白色鑄鐵的，放了大半缸冷水，水面晃盪著映出天花板的燈光。
己經結痂了的手腕被放在了浴缸邊緣。
冷水貼著皮膚，她一聲驚呼，理智瞬間上線，整個人彈了一下，水花濺出來，打溼了姬昭明的褲腿。
雪紡襯衣上還有血跡，緊緊貼在身上，像一團洇開的曼珠沙華，襯出她的傲人曲線。
白色內衣的輪廓清晰可見，腰線收在溼透的裙腰裡，水珠從鎖骨滾下來，一路滑進衣領深處。
她打了個寒噤，雙手抱住自己的肩膀，牙齒咯咯地打顫。
姬昭明的呼吸亂了起來，簡首己經沒有辦法首視她，他閉上眼睛，剎那間又睜開。
蹲下身，單膝跪在浴缸邊緣的瓷磚上，右手伸出去，扣住她的後腦，李含章被奪去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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