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幸自己還守住了最後一線理智，否則昨晚上如果一切都順其自然地發生了，今天又該如何面對姬昭明。
開了臥室門，晨光從陽臺斜斜地漫進來，滿室的灰藍。
姬昭明正神色放鬆地躺在寬大的沙發上，一隻手臂枕在腦後，襯衫皺了，領口敞著一顆釦子，睡得極沉。
李含章輕呼一口氣，還好，當初買沙發的時候，她鬼使神差選了一款又寬又長的。
否則以他的身量，蜷一夜，該多難受。
想到這裡，李含章頓了頓。
覺得自己十數年的情感，一朝決堤，洶湧而至，把她衝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戀愛腦。
她搖了搖頭，想把這個荒唐的念頭搖出去。
即使是這麼輕微的動作，姬昭明依然驚醒過來，沙啞著問道：“怎麼醒這麼早？”
她踱步過去，拖鞋蹭在木地板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一步，一步，讓她莫名安心。
晨光、沙發、一個睡醒的男人，拖鞋蹭過地板。
她好像，有了家。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她鼻子一酸。
姬昭明撐著半靠在沙發上，骨節分明的手伸過來，覆上她的手指，仔細地摩挲了一遍，眉頭蹙起：“衣服太薄了，手這麼涼。”
話音剛落，他一使力，李含章整個人失去平衡，跌進他懷裡，兩人並肩躺在沙發裡。
李含章鼻音很重：“我沒睡好，還要補覺呢。”
姬昭明蹭了蹭她頭頂，沉著嗓子：“那就這麼睡。”
說完，手臂收緊，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他的心跳貼著她的耳廓，李含章數著節拍，就在他的懷中沉沉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姬昭明的鬧鐘響了，李含章睡眼惺忪：“今天週六，你有事嗎？”
姬昭明撫摸著她的後背，聲音悶在她的脖頸間，熱氣一陣一陣地撲在她耳後：“我要去趟北京。”
她忽然意識到了什麼，點了點頭。
姬昭明起身，利落地整裝，襯衫的褶皺在他身上撫平，鏡片後的眼睛一寸寸冷下來。
走到門口，他卻又回頭，看了她一眼。
週一上午，姬昭明回了廳裡。
他照常籤檔案，照常見了兩個處室的負責人，照常在走廊裡和人點頭寒暄，神色如常得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下午兩點，廳裡開會，李含章坐在後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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