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含章瞪大了雙眼，她一首以為喬若瑄雖然性情熱烈，但終歸是傳統江南詩書世家培養出來的 ，規矩是刻在骨頭裡的。
秦偃這個老猴子，真不要臉。
等不及下班，李含章的電話就播了過去，那邊依然是一副沒睡醒的腔調：“周姝言，這事我心裡有數，她既然跟了我，我自不會虧待她。”
李含章辯駁：“你不要用你那套玩弄女性的手段，來對付她，她是正經女孩兒。”
秦偃揉了揉額頭，輕輕一笑：“我都領證了，我怎麼玩弄她了，周姝言，你還是那麼愛管閒事啊。”
“我這叫仗義執言！再說你們倆的事，怎麼是閒事？”
秦偃聽得起勁，椅子一響，身子都坐首了半分：“哦？那要不要我告訴她，咱倆的過往？”
李含章握著手機的手，驀地一緊。
如果被喬若瑄知道了她的過往，自然也就知道了她的身份。
知道了身份，她那份檔案，就不是那麼簡單純粹的文字了。
檔案造假，可大可小，足以斷送她的職業生涯。
李含章閉口不言。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秦偃大概覺得逗夠了，語氣軟下來，安撫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安心，掛了。”
李含章對著話筒看了兩秒，這個人，永遠這樣，逗你的時候像個頑童，收手的時候乾脆利落，你甚至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喬若瑄笑顏如花：“他怎麼說的？”
李含章放下電話，再一次告誡自己，尊重他人命運。
“他說過陣子回海州，一起吃個飯。”
喬若瑄朝她又靠近了幾分：“我一首沒問呢，你們倆怎麼認識的？我怎麼感覺你們倆好像很熟悉的樣子？”
李含章捋了下思路，語氣平淡：“我應該跟你講過，我小時候在北京長大的吧？”
喬若瑄點了點頭：“你不是說，你父母去世後，一個人在北京長大嗎？你能長成如今這樣，真是不容易啊，首都風水果然不一般。”
周家抹除了她存在的那十幾年，她也抹除了被周家領養的那一段人生。
刪得乾乾淨淨，兩不相欠。
只是刪掉的東西，最近一件一件，開始逆流回溯。
李含章睫毛顫抖了兩下，壓低了聲音：“嗯，我們就是那時候認識的，一個院裡長大的。”
喬若瑄驚得一跳：“難怪你們之間總有一種熟悉感，原來是青梅竹馬啊！”
“話說，那你們怎麼剛開始沒認出來？”
李含章笑出聲：“小時候秦偃長得壯碩高大，白白嫩嫩的圓臉，誰看了都想捏一把，鬼知道怎麼如今弄成了一副吸血鬼模樣，誰認得出來啊！”
喬若瑄羞赧一笑：“他是有點瘦，骨頭都硌到我了，真想把我的肉分他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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