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含章卡殼了。
她在這個距離上，能看清他眼下的青影，能看清他襯衫裡露出精壯的肩背，以及自己咬過的牙印。
這個男人十年前唇紅齒白，被她按在地上打；十年後眉骨壓著，下巴繃著，身上全是熬出來的鋒利。
“……是紀律問題，八小時以外，也要注意影響。”
姬昭明點頭，態度端正：”好，那我們研究一下，怎麼注意影響。”
說著，手臂收緊了一分。
李含章：“……”
研究的結果，是她被他託著下巴，看了很久。
玄關的光從側面打過來，她左邊臉亮，右邊臉暗。
他抬手把她被風吹亂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指腹在她耳廓上停了一瞬。
“含章。”他叫她。
“嗯？”
“以後加班，跟我說。”他頓了頓，“我去接。”
“那不行，單位門口，影響多不好。”
“那就等你回家。”他說，“像今天這樣。”
李含章望著他，這個男人說情話的語氣，跟開會時的語氣一模一樣，平穩，篤定，不容申辯。
明明是商量的話，落地就成了檔案。
她天生犟骨：“你這屬於查崗，姬廳長”
“嗯。”
應得太快，她眯起眼：“這麼理首氣壯？以什麼身份查崗？”
他沉默了。
“姬昭明？”
“我的任命檔案，什麼時候下發？”
李含章攤開手：“沒辦法，為了給您解圍，我己經自請離開了人事處，沒辦法任命幹部咯。”
姬昭明嘆了口氣：“有句話，或許不合時宜，凡事要一體兩面看待。”
她盯著他看了三秒，判定此人避重就輕，但從寬處理。
“什麼意思？”
姬昭明有一搭沒一搭地揉搓著她的髮尾：“易德權雖然罪大惡極，但如果沒有他，含章同志，大概現在依然把我拒之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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