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十點，姬昭明起身：“我回去了，明天單位見。”
李含章始料未及，坐首了身子，嘴巴張了張，又沉默。
她沒想到這麼晚了，姬昭明還會走。
雖然她自己也沒有做好準備去接受成年人心知肚明的那件事，但如果張嘴挽留，似乎又顯得自己在邀請什麼。
姬昭明笑了下，大手撫上她的臉頰：“沒有任命書，不能開展相關工作，法無授權不可為，含章同志。”
李含章吐出一個笑，拍開了他的手，嗔怒道：“那你等著吧，審批流程還沒走完呢。”
這一夜，李含章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穩。
第二天一大早，就在電梯口遇到了徐佳秀。
李含章住得近，平時起得早，因此她到單位的時間也比平常人早。
這個點撞見徐佳秀，不太尋常。
兩人雖然沒有劍拔弩張過，但是電梯裡的氣氛莫名其妙的尷尬。
徐佳秀自易德權被抓後，沉寂了許久，平日裡對她和喬若瑄的冷嘲熱諷也消停了許久。
否則以她一貫的作風，這個時候早就開始陰陽怪氣了。
電梯上行，數字一格一格地跳，牆面上兩個人影捱得很近，但實際隔得很遠。
李含章向來體面，還是主動開了口：“徐姐今天怎麼來得這麼早？”
電梯正前方小小的長方形電子屏上顯示時間：7:31分，徐佳秀瞥了一眼，聲音很平靜：“有重要檔案，需要給領導們送去。”
頓了幾秒，徐佳秀眼神輕蔑：“我們這些沒背景的，只能勤勤懇懇幹活，沒辦法像別人一樣，背靠大樹好乘涼。”
李含章輕笑：“徐姐說得對，我們都背靠祖國這棵大樹，正乘著涼呢。”
徐佳秀眼神淬了毒一般看著她，不置一詞。
電梯門開了，她率先快步走了出去。
李含章無奈，機關裡的女人，總是有這種莫名的敵意。
至少目前為止，李含章既沒有侵佔她任何位置，也沒有擠佔她的晉升，她實在無法理解人與人之間毫無由來的對抗。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主動出擊了。
上午，趁著給周文華彙報行程安排，李含章定定地站在周文華面前，周文華眼裡盯著檔案，餘光瞥見李含章並沒有離開。
抬眼，語速極快：“還有事？”
李含章雙手交疊放在胸前：“周廳長，我想佔用您三分鐘。”
周文華把筆放下了，筆帽合上，咔的一聲輕響。
這是一個訊號，表示她在認真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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