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招供太子
他不知哪來的力氣，突然想站起來，兩條腿卻軟的使不上勁，整個人直直砸在地上，發出沉重的一聲響。
他紅著眼，惡狠狠的瞪著慕容曜，啞著嗓子道：“二皇子殿下……您逼問我也就罷了……您是皇子，要殺要剮，我廖路無話可說。”
“可您拿我家裡人開刀！主謀是我，要命一條，您動我妻兒老母……算什麼本事！”
他嗓子已經啞了，這幾句話喊的又急又抖，像從腔子裡生生撕出來的。
周氏站在幾步外，一聽這話，先是一愣，緊接著便跪了下來，兩個膝蓋磕在地上，聲音發顫。
“夫君！你誤會了！不是二皇子殿下抓的我們。是殿下的人……救了我們！”
廖路呆住了。
他張著嘴，看著妻子滿臉的淚，一時竟反應不過來。
廖安也跪下來，急道：“爹，真的是殿下救的。那日天還沒亮，太子的人就翻牆進來了。他們什麼也不說，上來就要抓娘和兒子。”
“若不是殿下的人早在外頭等著，把咱們從後門帶走，這會兒兒子和娘，怕是連命都沒了。祖母她老人家嚇的……如今夜裡還總驚醒。”
廖路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捶了一下。他緩緩轉過頭，看向周氏。
周氏哭著點頭，把袖子往上一捋，露出手腕上一道青紫的印子：“這是那天夜裡，被人拽的。那人蒙著臉，可衣襟下頭的腰牌，我認得。那是東宮的牌子。”
“夫君啊，不是二皇子要害咱們，是太子……太子他想要咱們一家子的命！”
廖路整個人都僵住了，連眼珠都轉不動了。
慕容曜一直沒說話。
他站在門邊，半邊身子陷在暗影裡，只露出一截冷硬的下頜。
等廖家母子夫妻把話都說盡了，他才慢慢走過來，在廖路跟前蹲下。
廖路被迫抬頭，對上他黑沉沉的眼睛。
“你為太子賣命這些年，他是什麼人，你比我清楚。”
慕容曜聲音極低，像是說給廖路一個人聽的，“你替他守著一個又一個秘密，守到油盡燈枯。”
“可一旦你沒了用，一旦你可能漏出半個字，他頭一個要除掉的，就是你在這世上最在乎的人。”
“你在此地一言不發，可你的妻兒老母，差點就死在東宮的人手裡。廖路，你還想守到什麼時候？”
廖路嘴唇劇烈的抖動。
他看看妻子，看看兒子，再看看老母那雙渾濁驚惶的眼，兩行淚忽然就滾了下來。
他伏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哽咽著，好半天說不出一句整話。
“我說……我都說。只求殿下……護我妻兒老母一條活路。”
暗室裡靜極了，只有廖路粗重的呼吸和偶爾一兩聲老母壓抑的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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