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疏忽
宋初意被他護的嚴嚴實實，除了幾縷散亂的髮絲，人還全須全尾的蜷在他懷裡。
只是這一下顛的太狠，她腹中一陣抽緊，臉色都白了。
她咬著唇，緩了一小會兒，才在他懷裡輕輕道：“我沒事……你怎麼樣？”
慕容曜沒答，只抬頭朝外喊：“青鸞，先扶她出去。”
青鸞已經拉開了變形的車簾。
後頭跟著的馬車也停了，青棗和紅蘿連滾帶爬的跑過來，一見翻倒的馬車，臉都嚇白了。
幾個隨從合力把慕容曜和宋初意從車裡扶出來。
慕容曜左肩的衣料破了一片，隱隱有血滲出來，他自己卻渾然不覺，只扶著宋初意走到牆邊乾淨處坐下。
又蹲下身去，聲音都還在發緊：“肚子疼不疼？有沒有見紅？你跟我說實話。”
宋初意知道他是嚇著了，勉強朝他笑了下：“真沒有。就是顛了一下，我有些犯惡心。他還在動，沒事。”
慕容曜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見她臉色雖然不好，神志卻清明，這才慢慢吐出一口氣。
他站起身，回頭看向那輛翻倒的馬車，目光一寸一寸冷下來。
“把馬車翻過來，查車底和路面。”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森然的寒意，“青鸞，點幾個仔細的人，把這條巷子從前到後給我搜一遍，每一寸地都給我看清楚了。”
青鸞應了一聲，轉身便去叫人。
火把很快點了起來。隨行的護衛分成兩撥，一撥護送慕容曜和宋初意到巷口，一撥留下檢視。
宋初意坐在青棗搬來的軟凳上，裹著紅蘿遞來的披風，仍由慕容曜半扶半攬的護著。
她的目光落在那段被火光照亮的路面上，眉頭極輕的蹙了一下。
不多時，青鸞回來了。
她手裡捏著一塊帕子，帕子上沾著些黃褐色的油漬。
她走到慕容曜跟前，壓低聲音道：“殿下，查過了。從巷子口進來約莫三十步起，路中間被人澆了油。不是隨意灑的，是順著路心抹了一條，足有兩丈來長。”
“夜裡看不出顏色，馬蹄和人腳踩上去都覺不出異樣。咱們的車輪，就是正好碾上那段油路，才失了力。”
“而且那油裡還摻了東西，滑的厲害。按這手法，是存了心要讓馬車翻的。”
慕容曜接過那帕子看了一眼，指尖幾乎要將它捏穿。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已經是一片陰沉。
“有人知道我們今日要從這條路回。”
他的聲音壓的極低，像從齒縫裡擠出來的，“他知道宋初意懷著孩子，也知道這車一翻，最可能出事的不是本王，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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