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打聽失敗
周掌櫃擺弄著一匹月白織錦，語氣尋常：“正是呢。那位姐姐說，他們府上夫人都不在城裡，往鄉下養病去了。連衣裳，都是老宅的下人出來置辦。”
秦舒月心跳的厲害，忍不住往前傾了傾：“那……不知那位姐姐還說了什麼？府裡可還留著什麼人？”
周掌櫃抬了抬眼，仍舊是那副溫和笑臉：“這倒沒細說。只是採買幾匹尋常料子，哪會跟我們這些做買賣的說府裡的私事。”
秦舒月還想再問，卻見周掌櫃已經轉開眼，招呼另一個進門的客人去了。
她心裡發急，又不敢太露，只得裝模作樣的挑了兩塊料子，讓那婆子拿著。
臨到付賬時，她終是沒忍住，壓低聲音：“掌櫃的，我有個遠房親戚在臨安，也姓沈。說是家裡添了丁，想讓我幫著搭個禮。”
“可我又尋不見人。您常在城中走動，可聽說沈家近些日子，添過孩子沒有？”
周掌櫃這回停下手裡的活，抬起眼，認認真真把秦舒月從頭到腳看了一遍。
她沒回答，只笑了笑，那笑卻比方才淡了許多：“夫人說笑了。沈家添不添丁，與咱們做衣裳買賣的，有什麼相干？來，給這位夫人把料子包好。”
秦舒月還要開口，旁邊那粗使婆子輕輕拉了下她的袖子。
她這才醒過神，背上已經出了一層冷汗。
慌忙結了賬，接過包袱，頭也不回的走了。
她走後，周掌櫃站在櫃檯後，看著那女子有些倉皇的背影，慢慢收斂了笑意。
只見她招手叫來個小夥計，低聲吩咐道：“去，跟二皇子府那邊說一聲。今日鋪子裡來了個蒙面婦人，話裡話外打探沈尚書府上，還問起了孩子，北邊口音，帶著一個婆子。”
夥計應了一聲，轉身就從後門去了。
等到秦舒月回到那間潮溼的小院時，天已經又陰了下來。剛推開門，就聽見燕青冷沉沉的聲音：“去哪兒了？”
她嚇了一跳，手裡的包袱差點掉在地上。
此刻的燕青坐在院中那棵棗樹下，竹杖橫在膝上，臉色比天還陰。
見瞞不住，秦舒月只能弱弱開口道：“我……去了錦繡閣，想看看能不能打聽到孩子的下落。”
聞言燕青看了她一會兒，忽然冷笑一聲：“那你打聽到了嗎？”
秦舒月咬了咬唇，搖頭：“沒……那掌櫃嘴緊的很，什麼也沒說。還……好像有些懷疑我。”
“懷疑你？”燕青突然拄著竹杖站起來。
他腿腳不便，身子晃了一下，卻還是幾步走到秦舒月面前。秦舒月嚇的往後退了半步，背撞在門框上。
“你去那種地方，又蒙著臉，又滿口打探沈家，打探孩子，你以為你是在打聽？你是在給慕容曜送信！”
燕青聲音壓的低，卻像淬了毒，“錦繡閣是什麼地方？那是宋初意的產業。”
“那個掌櫃，在宋初意手底下調教了多少年？你今日去了，轉身人家就把你賣了。沈家沒找到，咱們先露了馬腳。你是嫌我死的不夠快，還是嫌你這條命不夠長？”
秦舒月眼眶一下就紅了：“我還不是為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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