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難道是重活一世？
這些零零碎碎，若都只用聰慧二字解釋，未免太過單薄。
除非她不是猜的，她一定是知道的。
這個念頭一出來，慕容曜的呼吸陡地滯住，握著窗欞的手指收緊，骨節都有些泛白。
他想起她今日在燈下說“與其窩在臨安城裡一天天等，不如派到該去的地方”時，眼底那一點幾乎要壓不住的急切。
當時她說那話時，就像是在躲什麼。
如同一個人趕了很遠很遠的路，忽然看見前方有火光，便拼了命也要往前跑。
因為她來過這一世，又或是已經活過一世。
夢裡那個驚鴻一瞥的宋初意，是真的。
當時宋家幾乎被滅，於是她不知得了什麼機緣，重又回到這人間，一步一步把他和宋家都從老路上拖了出來。
可前路到底通向何處。
他不敢再想。
只覺心口一陣陣鈍痛，那個夢裡，他趕到時終究晚了一步。
慕容曜閉上眼，將額頭抵在冰涼的窗欞上。
原來如此。
隨後他重又睜開眼，眼底已是一片通紅。
轉過身，就著那點微薄天光，把衣襟整了整。
他不能喊，不能衝到她院裡去問。
這秘密若說破了，她這些年藏著的那些苦，便全白費了。他只能裝作不知道。
可他慕容曜今日立誓：這一世，再不讓那一幕重演。
北狄也好，東宮也好，三皇子也好，天家風雨再大，他也要在她前頭擋著。
她腹中的孩子，他要親眼看著出生。
未來他要活到白頭，看她子孫滿堂。
若前路真有刀山火海，他替她走。
他站了不知多久，天光已經大亮。
院子裡開始有小廝輕手輕腳打掃，遠遠的有早鳥在叫。
他慢慢走到銅鏡前，用冷水狠狠撲了幾把臉，把眼裡的紅和額角的青筋都壓下去。
葉平在外頭輕聲請早。他應了一聲，聲音已與平日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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