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他故意的
孩子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她生他們的時候，疼了一天一夜，就被沈懷瑾帶人闖進來搶走了。
至今都記得他那張臉，陰的能擰出水來，站在她面前對她說：“你既敢拿我當傻子，這倆孽種便不是你的了。”
“他故意的。”燕青把窗子合上，背靠著牆，聲音冷下來，“他料定了你會回來。孩子就是餌。你越急，他越不用費心找你，你自個兒就送上門了。”
“那你要我怎麼辦？看著他抱著我的孩子，一天一天的在外頭走，我在這裡當個死人嗎？”秦舒月眼淚撲簌簌落下來，卻狠命壓著聲音，瘦削的肩膀一抽一抽。
燕青沉著臉沒說話。他走到桌前，倒了半碗冷茶，仰頭灌下。茶水早涼透，滑進喉嚨裡，又苦又澀。
他放下碗，慢慢道：“他在引你。一旦你露了頭，你以為他真會好心把孩子還你？他若還念半點情分，當初就不會從你懷裡把那兩個孩子搶走。你回去了，只有死路一條。”
這話他說過很多遍。秦舒月聽著，眼淚流的更兇，卻也漸漸安靜下來。
燕青又走到窗邊，從簾子後頭望出去。那輛青布馬車已經走到街尾，拐個彎不見了。他眼神既冷又深， 就好像在算著什麼。
“十一天。他每日都是巳時二刻出府，抱著兩個襁褓，先去城南圍場轉一圈，再到城外大營待上小半日，日頭偏西才回。他這樣子，倒不像做局。”燕青低聲道。
秦舒月紅著眼看他：“你不是說他有詐？”
“有詐是有詐。可你細想，這些日子他哪一回把孩子留在府裡過？出門必帶著，連奶孃、丫鬟、婆子一應跟著。若真是做給咱們看的，用不著把戲做到這種地步。倒像是他信不過沈家那幫人，怕一離了眼，孩子又被人抱了去。”
燕青說到這裡，頓了頓，又朝外看了一眼，“你定是回來的事，他未必知道。他現在這麼日日帶著孩子出門，八成是另有緣故，他府裡怕是沒人能替他看住孩子。沈禹忙著工部的事，這後院早不是鐵板一塊。他若把孩子留在府裡一日，那些盯著沈家的人，難保不動腦子。”
這十幾日，他就是靠這樣一點一點觀察，才慢慢把心裡的疑心放了下來。
沈懷瑾每日出府的時辰幾乎固定，帶的人也固定，兩個襁褓即便在馬車裡，孩子一哭，簾子也會動一下。
燕青混在碼頭、茶館、車馬行裡聽了不少沈家的閒話，知道沈懷瑾自揭穿秦舒月之後，性子越發陰損孤拐，在沈家也是說一不二。
這樣一個多疑的人，若是信的過親孃，又怎會叫孩子跟在親爹身邊日日吹風？
“所以，你信了？”秦舒月聲音發抖。
燕青沒點頭，也沒搖頭，只道：“再等等。總要尋個他真正放不下的破綻。等我……”他頓了一下，轉過身，眼底透出一層冷冽的光。
“等我先做掉那姓慕容的，把這潭水攪渾，再搶回孩子，咱們就走。帶上他們，從碼頭出海，南下也好，北上也好，叫他沈懷瑾手再長也夠不著。”
他說的“姓慕容的”，是慕容曜。
這些天躲著歸躲著，燕青手裡的事並沒停。
他這一路從臨安到京城，又到臨安，為的就是找機會接近二皇子。
如今太子被廢，慕容曜在朝中一枝獨秀，風頭太盛。
他若在這時候給慕容曜來一下，不單能攪的沈家、宮裡、朝中處處起火，還能給秦舒月和兩個孩子換一條生路出來。
只要亂了，就有人疏忽，就有人想趁著亂子奪利。
到那時候，慕容曜是生是死都不打緊，他們只要搶在孩子被沈懷瑾徹底藏起來之前，把人帶走。
“你別亂來。”秦舒月忽然抓住了他的袖口，“那是二皇子，府上守衛那麼嚴，身邊還有個會功夫的丫鬟，外頭還有一堆人。你一個人怎麼動的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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