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偽裝
聽到這的拓跋振一把將燈下的圖紙按住，看著她開口道：“不，你做的很好，從今日起，王庭裡的糧草調撥你與我一同看。”
慕容瑤握燈的手頓了一頓，隨即淺笑：“殿下不怕我從中作梗？”
拓跋振也笑：“我這個人，最不怕有野心的女人。只要你敢，我便敢用。”
這話像一把火，燒在草原乾冷的夜裡。慕容瑤看著這個鮮卑男人，看清了他眼底的野望與狠勁。她忽然想，自己不要做他眾多女人中的一個。
她要做的，是他手裡也放不下的人。既是要做，便要做的他心服口服。
就在她一步步在鮮卑王庭裡站穩腳跟時，天瑞那邊傳來了訊息。
那日，一個從天瑞來的行商，在帳外與人閒話，提到京中近日的大事：太子慕容承被廢了，降為承王，幽居承王府。又說二皇子如何得勢，朝中多少人想往他府裡送人。慕容瑤正掀簾出來，聽見“太子被廢”四個字，腳步突然一停。
那行商還在說：“聽說是東宮打死了好幾個宮女，又偽造記檔，鬧的滿京城都翻了天。你那沒見過的聖人，親自下旨廢的太子。”
慕容瑤站在那裡，聽著風吹的帳篷“啪啪”響。她
等了一會兒，卻沒有。
心裡湧上來的，竟是一陣極快意的爽， 就好像胸中積了多年的濁氣，終於尋著了一道裂縫，嗤的洩了出來。
她是為了誰的前程被推到這千里風沙裡的？是為了天瑞，是為了父皇，更是為了蘇貴妃和太子。
那日行商走後，珠瑪看著她發白的臉，小聲問：“公主，天瑞那邊，可是有什麼不好的訊息？”
慕容瑤收回目光，慢慢轉過身，望向南方灰濛濛的天。
過了很久，她笑了一下，笑意淺的幾乎看不見：“沒有。不過是有人，終於也從高處跌下來了。”
她迎著風往帳裡走，走到半路又停下，側過頭道：“珠瑪，你知道嗎？我從前總想，若有一日我得了勢，我一定要活成人上人。”
珠瑪低頭道：“公主心裡不痛快。”
“不。”慕容瑤斷然道，“我痛快的很。像把自己身上的某塊爛肉，親手挖了。”
另一邊。
燕青把窗子推開一條縫，冷風立刻灌進來，帶著臨安城冬日裡那股溼漉漉的寒氣。他眯起眼，往斜對面的街角望過去。
那輛青布馬車又停在了原先的位置，車伕抱著鞭子縮在轅上打盹，看著再尋常不過。
可燕青知道，車簾後頭那雙眼睛，已經在往這邊看了。
他已經數不清這是第幾回了。
燕青原本由著她。
可這十幾日，他眉頭越鎖越緊。
“你看。”他側過身，讓出窗縫，“他今日又抱了兩個包袱出來。同一個時辰，同一條街，連停的地方都一模一樣。你說，這世上有沒有這樣巧的事？”
秦舒月坐在裡間，手裡正絞著一塊舊帕子，聞言站起來幾步走到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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