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也算熬出頭了
一旁拓跋振聽到這話，這才對這個妻子生出了別樣的情緒。
原以為她不過是個被寵壞的皇家嬌女，可如今卻覺得，她骨子裡居然有股草原上最看重的韌勁。
自那之後慕容瑤在鮮卑王庭裡的日子才真正好過起來，就連那些妾室都被她連消帶打，再不敢輕易招惹。
而她也不趕盡殺絕，只把最重要的事攏在自己手裡，又對底下人寬嚴有度。
之後拓跋振來她帳中的次數漸漸多了。
草原上下了一場大雪。
此時慕容瑤裹著松鶴紋的斗篷站在帳外，看遠處白茫茫一片竟不覺得冷了。
可如今她站在這冰天雪地裡卻忽然明白，有些人這一世只能自己走。
等到走到無路可退時，反而能走出另一片天。
就在這時珠瑪走了過來，往她手裡塞了個暖爐。
慕容瑤低頭看著掌心裡那點微光輕聲道：“珠瑪，你說他們天瑞的人，現在是不是早把我忘了？”
卻見珠瑪搖頭道：“不會的，公主在這裡受的苦，每一分都會變成日後的分量。”
聽見這話的慕容瑤沒再說話，只抬起眼望向南方。
風雪卷著她的斗篷呼啦作，從前那個動不動就發脾氣的蠻橫公主，早在這些日子的摔打里長大了。
鮮卑人確實排外。
他們敬重好馬、好箭、好刀。慕容瑤初來時，連話都說不太利索，那些部族中的女眷湊在一處，說她的口音像舌頭被草割了，一笑一禮都透著漢家的迂。
慕容瑤表面不動，心裡卻把每一個笑她的人都記住了。
想在這王庭裡站穩腳跟，單靠使巧計壓住阿蘇木那些人遠遠不夠。那些妾室不過是池子裡的魚，真正的深水，是整個鮮卑對漢人的輕視。
於是她又下起了功夫。
白日里，她請珠瑪教她鮮卑話，一句一句學，連吃飯時都在唸叨。
夜裡，她讀鮮卑的舊籍、記山川地名。
騎馬摔了一次又一次，直到能在馬上彎弓搭箭，雖不及鮮卑女子利落，卻也有了模樣。
部族中人見她一個天瑞公主竟肯下這等死力，漸漸不再只當她是“大殿下帳中的一個漢族女人”。
但這還不夠。她總得讓拓跋振離不開她。
他生在這草原，長在刀馬之間，見得多的是熱烈潑辣、直來直去的女子。
慕容瑤若一味學漢宮女子那套溫婉順從，他只會膩，不會留。慕容瑤試了幾回，便改了路子。
她不再藏著鋒芒，也不做無謂的嬌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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