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我有罪
慕容文清看著戴大將軍，又看著慕容承。一個昂首挺胸，一個卻幾乎縮進了朝服裡。
他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走了兩個來回，眼底那層冷意，終於化成了一聲極輕的嘆息。
沒再多說只揮袖道：“都退朝，嚴查吧。”
下方眾臣俯身，山呼萬歲。
等到散朝之後，慕容承是被兩個內侍扶著出去的。
那些原本圍著他說話的大臣此刻卻都遠遠避開，像是避著什麼觸之即死的東西。
而慕容曜從殿中出來，立在漢白玉階上，望著宮門外那幾戶人影沒有說話。
這時周舸走到他身旁，低聲道：“殿下今日這一番話，怕是把太子得罪狠了。”
卻見慕容曜淡淡道：“早晚的事。”
皇帝嘴上說三司會審，可回宮之後越想越坐不住。
先是命人把東宮那幾本宮婢名冊調來，又傳了內侍監和尚宮局兩個主事，關起門來問了大半個時辰。
那日御書房裡的宮人，連走路都踮著腳，誰也不敢弄出半點聲響。
第二日，聖旨便到了東宮。
傳太子妃戴曉茹入殿問話。
這旨意一齣，東宮裡像是被扔進了一塊冷石。
慕容承正在外頭與幕僚議如何應對，聞言臉色驟變，一把抓住來傳旨的內侍，問：“父皇傳她，所為何事？”
內侍腰彎的極低，只說：“奴婢不知。陛下只叫太子妃娘娘即刻去。”
慕容承在原地站了半晌，額上青筋一根根浮起來。他想攔，卻又不敢。
戴曉茹從他身後出來時，已換了一身素淨衣裳，臉上未施脂粉，步子極慢。
慕容承低聲叫她：“你若還念著自己是東宮的人，便該知道在御前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戴曉茹聞聲回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卻讓慕容承心頭一縮。
御書房裡。
戴曉茹一進門便跪下，禮行的極重，半晌沒抬頭。
慕容文清看著這個兒媳婦，神色複雜。
他對慕容承再有不滿，到底也看著戴曉茹這幾年在東宮謹守本分。
如今見她瘦的幾乎脫了形，心裡那口氣更沉了幾分：“你父親說你給他去了信，信中寫了什麼你自己說。”
聞言戴曉茹身子一顫，終於抬起頭，望著御案前那一方地磚開口道：“父皇，兒臣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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