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抓住你們了
忽然，外邊傳來腳步聲。
接著“嘎吱”一聲，有人碰了巷口的破竹筐。
秦舒月突然坐直身子。是燕青回來了？
可這腳步聲又似乎太沉了，不像他。
她猶豫著，慢慢從被子裡爬出來，光著腳踩在地上，一點點往門邊挪。
外頭的腳步聲到了門口，停住。極靜。她甚至能聽見自己心在腔子裡撞。然後，門被從外面輕輕一推。
“燕青？”她壓著嗓子喚了一聲。
沒人應。
門又響了一下，原是把門栓撥開了。秦舒月退後半步，後腰撞在桌角上，疼的她“嘶”了一聲。
就在這時，門緩緩開了。外頭的冷氣和月光一起湧進來，照在她煞白的臉上。
其實，從頭到尾，這都是一場早就織好的網。
沈懷瑾是什麼人？
他在沈家活了這麼多年，又被秦舒月狠狠騙過一回，早不是當初那個會為了一個女子昏頭轉向的公子哥了。
自秦舒月留下兩個孩子逃走之後，他面上不顯，暗裡卻把臨安城幾個牙婆、車行、北邊巷裡的短工都查了個遍。
燕青那夥人說話口音駁雜，穿戴雖刻意不顯，可腳上鞋子、腰間汗巾，總有些北地軍營裡的習氣。
沈懷瑾只看了兩回，便疑心這夥人不是尋常地頭蛇。
後來臨安城裡再見那幾個人假扮小廝，其中一個走路時左臂總垂在身側藏著東西，又總用左手打茶盞、提壺蓋。
沈懷瑾便幾乎可以斷定，燕青到了臨安，而且正等著時機要慕容曜的命。
若單是那幾個亡命之徒，沈懷瑾還不至於這樣費心。可一旦把慕容曜、宋初意也扯進來，事情就不一樣了。
所以當燕青一夥人出現在臨安城時，沈懷瑾立刻讓人給慕容曜遞了訊息。
訊息只有一句：“有人要殺你，不是隻衝著你來的。”
慕容曜何等機敏。
他前幾次出府，早覺得身後不遠處總像有雙眼睛。
青鸞也同他說過，街口賣油茶的攤子邊上，有幾個生面孔常常改頭換面的出現。
慕容曜原以為是太子或三皇子的人，後來得了沈懷瑾的信，又調出燕青在渡口與沈懷瑾交手的舊報，心裡便有了數。
這人不單要他的命，還想借他的死攪亂天瑞。
這兩個男人，一個在明，一個在暗，心照不宣的做起了這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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