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曜甚至讓宋初意留在府中,一來周府宴上人多眼雜,不宜帶她涉險。
二來,也為了把燕青那夥人引出來。
只要他們覺得宋初意沒來,只他一人便會更著急動手。
若宋初意也在燕青反而會怕,怕動靜太大,導致他不敢下手。
果然燕青進了全套,那日從宋府角門後巷撤出來的幾個暗樁早就盯死了他們。
燕青幾人剛混進周府,慕容曜的人就已在前街和後巷夾道鋪開,只等他把刀露出來便收網。
燕青一夥人,沒幾日便定了案。
行刺皇嗣,按律當斬。慕容曜沒有心軟,只要了主使與同黨名單。
可燕青嘴硬,最終慕容曜只審出了幾個跑腿的名字,再往深裡挖便挖不動了。
燕青被關進大牢重枷鎖身,與那幾個手下一起只等秋後處斬。
等到訊息傳到秦舒月耳中時,她早被沈懷瑾帶了回去。
她沒被關進大牢,也沒被送官。
沈懷瑾把她安置在沈家西北角一座廢了的舊院子裡,外頭派了兩個婆子還有四個護院輪流看著。
每日飯食都從角門遞進去。
沈懷瑾一次也沒來看她。
雖然外頭下人嘴嚴,可秦舒月還是從送飯婆子偶爾漏出的話裡聽出來了,燕青他們被判了斬刑,都在大牢裡押著。
得知真相的秦舒月抱著膝蓋坐在木板床上,身子就好像被浸在冰水裡。
這一回自己再沒路可退了,她甚至不敢哭出聲,怕招來門外的人。
可眼淚就是不聽話,成串的往下掉把她膝頭薄薄的褥子打溼了一片。
想到那兩個孩子又想到自己從京城到臨安這一路又累又怕,最後還是撞進了沈懷瑾張好的網裡。
她恨他為什麼不肯放手,為什麼一定要把她逼回來,為什麼連一條活路都不給她留。
可她再怎麼樣也得活著,只有活著才可能再見到孩子,她知道沈懷瑾心裡未必真的沒有她。
若真沒有,他大可以直接把她送到官府與燕青一黨同罪。
可是他偏要把她關在沈家,關在離他那麼近的地方。
於是她開始求守門的婆子:“我要見你們少爺,你就說我知道錯了,我有些話想單獨對他說,他不來我便一口水米不進。”
頭幾日,沈懷瑾沒有理會。
每日照常去點卯照常回府,甚至沒讓身邊人提她一句,秦舒月便在屋裡等,等得門外的天光從白轉灰再從灰轉黑。
一日只用一點水,飯菜熱了又涼,然後讓人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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