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替他擋箭，但能替他守住這京城的門。她更不能讓三皇子知道，他們已經開始動了。因為一旦打草驚蛇，慕容燁便會搶先下手。
到那時候，這京城皇宮，身後這一片一家子都會在一夜之間翻過去。
她抬手緊了緊披風，對青鸞道：“回府。把二哥他們都叫來。但記住，莫讓任何下人說漏了嘴。”
青鸞低聲應道：“小姐放心。”
警戒後的第二天，巡夜的梆子聲偶爾從街角蕩過來，又很快散在風裡。
三皇子慕容燁就是在這個夜裡動的。
他穿著玄色軟甲，外頭罩一件同色斗篷，腰裡彆著一柄寒光凜凜的短刀。
他立在東華門外一條暗巷裡，身側跟著幾百個私兵，個個蒙了面，只露出一雙一雙餓狼似的眼睛。
宮牆上的風燈在風裡晃著，慕容燁盯著那扇硃紅宮門嘴角揚起笑：“時候到了。”
身後一人打了個口哨，哨聲貼著夜風送了出去。
片刻後東華門外那盞風燈忽然被舉起來，隨後朝下壓了三下。
接著厚重的宮門居然緩緩開了一條縫，縫裡探出半張臉朝他點了點頭。
慕容燁瞬間笑了，那笑裡帶著終於得償的狂氣。
抬了抬手，身後私兵魚貫而入。
只見他們分作幾路，一路直奔神武門，一路去控住內廷各門，另外一路跟著慕容燁直撲皇上寢殿。
宮中今夜靜的可怕，慕容燁走的很是從容。
穿過御花園時，還伸手拂了一下廊下的花枝。
那花枝早枯了，只掛著半片殘葉：“明年開春，這裡該種些鳶尾。”
等他摸到皇上寢宮時，已經過了三更。
此刻殿中只點著兩三盞昏黃的燭，慕容燁沒有讓人抬刀進門。
只是自己推開門跨了進去，靴底踩在光禿禿的金磚地上。
皇上慕容文清就坐在床上。
他沒有睡。他甚至連中衣都穿的整整齊齊，只外面披著一件墨色外袍。
那外袍是他當年登基時連夜披過的舊衣，袖口已磨的起了毛邊。
見慕容燁進來，他沒有叫人，也沒有動，只緩緩抬起眼，看向自己這個兒子。
“老三，”他聲音很沉，“你如何闖入宮內的？”
